第8章 谎言拍卖会 （1/6）

谎言拍卖会

老人站在谢寂面前，指向系统端口的手还没有放下，但已经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年老。

是因为那道猩红色的光柱。

它从天而降，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系统提示，就这样突兀地落在老人身上，像一根烧红的铁钉贯穿了他的身体。

老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擡头去看那道光。

仿佛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警告：第一任执法官存在未授权行为。运行清除进程。】

系统的声音从穹顶传来，不再是之前那种中性的播报语调，而是一种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声明。和谢寂运行裁决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谢寂的身体僵住了。

他听过无数次这个声音。

在审判庭上，当锁链缠绕住违规玩家的脖颈时，这个声音会响起。不是安慰，不是解释，只是声明——声明那个玩家的存在即将被抹去。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声音有什么不对。

直到今天。

直到这个声音用在了一个人身上。

而那个人，长着他的脸。

“不……”谢寂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破碎，“停下。”

系统没有回应。

猩红色的光柱变得更亮了，老人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崩解。不是流血，不是受伤，而是像沙雕被风吹散——他的脚趾变成了细碎的灰色颗粒，飘散在空气中，无声无息。

“谢寂。”老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被清除的人。

“不要浪费时间为我说‘不’。系统不听得懂‘不’。”

“那我该说什么？”谢寂的声音在发抖。他的锁链在虚空中疯狂地游动，银白色的光芒刺目地闪烁，但它们不知道该攻击谁——攻击那道光？攻击穹顶？攻击整个系统？

它们没有目标。

因为清除进程的来源，无处不在。

“你该说，”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温柔，“你该问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

谢寂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为什么。

他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次，却从来没有问过系统的那个词。

为什么要有无限世界？

为什么要筛选玩家？

为什么要清洗执法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