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虚空中的日子 （2/5）

复制体转过头，看向虚空深处的一个方向。它的眼睛还是空洞的，但那种空洞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什么都没有，现在是有什么在深处涌动，只是还没浮出水面。

“怎么了？”秦野渡也坐了起来。

复制体没有回答。

它擡手指向虚空深处。

谢寂顺着它的手指看过去。

灰黑色的虚空中，什么都没有。

但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是用权限。

他的执法官权限在进入内核后就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不是被剥夺，而是没有用武之地。系统沉默了，规则失效了，他的锁链安静地盘绕在手腕上，像一条冬眠的蛇。

但现在，权限皮肤上弹出了一个提示：

【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来源：未知。距离：无法测算。】

“系统在动。”谢寂说。

秦野渡的表情变了。

不是恐惧——是警惕。是那种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人才会有的、本能的、肌肉记忆级别的警惕。

“不可能。”他说，“你锁死了重启按钮，内核应该彻底沉默了。”

“应该。”谢寂站起来，锁链从手腕上滑落，银白色的光芒在虚空中亮起，“但‘应该’不等于‘一定’。”

他朝复制体指的方向走了几步。

虚空中，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权限皮肤在跳动。

不是系统在重启——重启是剧烈的、破坏性的、像地震一样的。而这个是缓慢的、持续的、像潮水一样的。

不是爆炸。

是渗透。

有什么东西，在从内核的外部，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谢寂。”秦野渡的声音忽然紧绷了。

谢寂回头。

秦野渡站在平台边缘，脸色苍白，眼睛盯着谢寂身后的虚空。

“你的身后——”

谢寂转身。

虚空中，出现了一个裂缝。

不是撕裂——是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后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涟漪的中心是纯黑色的，比虚空还要黑，黑到像是一个洞，一个通往别处的洞。

从洞中，传出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提示音。

不是人类说话的声音。

是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