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而且至今我还坚持这样认为 （1/2）

而且至今我还坚持这样认为

25.

异能特务科的反应比福泽谕吉预想的要快。

那份淡绿色封面的公文送达的第三天，横滨下了整整一天的雨，雨水顺着旧写字楼的铁窗框往下淌，把玻璃上积了一个春天的灰尘冲成一道道灰色的泪痕。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那天起就绷着，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琴弦，谁也不知道会在哪一个瞬间突然断掉。

太宰治这几天难得地没有翘班。

国木田在笔记本上记录了这件反常的事，并在旁边打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他用来标记“待观察”的符号。

太宰不仅每天准时出现在办公室，还破天荒地开始整理堆积在文件室角落里的旧卷宗。

他盘腿坐在地上，风衣铺在身后当垫子，把发黄的文档夹一个一个翻开，看完又合上，堆成几摞。

国木田经过门口时停了两秒，问他在找什么。

“线索。”太宰头也不擡，手指轻快地翻过一页，“特务科要抓我们的猫，总得先弄清楚他们手里有什么牌。”

我们的猫，这个措辞让国木田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它不是任何人的猫”，但这句话在他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也没法理直气壮地说出口——就在昨天，他发现自己下班前往纸箱里放了一小袋新买的柴鱼片，没有写在笔记本上。

太宰把一份标着“B-0714”的卷宗抽出来，摊在膝盖上，这是特务科那边送来的正式文件副本，坂口安吾签的名。

正文只有三页，附录却有厚厚一沓——现场的异能残留数据、光谱分析图、灰尘样本的化学成分表，以及一张被放大了数倍的速写。

“堕落论”读取到的影像记忆截屏，画面里是一只猫的侧面轮廓，灰毛，暗绿眼，蹲在仓库铁皮墙根下。

它的身后是模糊的、被某种力量扭曲过的空气波纹——特务科称之为“未确认异能反应”，并在旁边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小字：疑似空间干涉类异能，具体分类待定。

太宰盯着那张速写看了很久。

“空间干涉。”他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慢慢嚼了一遍，然后忽然轻声笑了一下，“还真是会藏。”

他把卷宗合上，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走到办公室中央时，看了一眼趴在沙发扶手上的灰猫，用极轻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低到只有猫才能捕捉到——“原来不是没有能力，是藏得太好了。”

在下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装睡，但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随着太宰那句话微微共鸣。

周三下午，谷崎润一郎照例去楼下便利店采购社内消耗品——咖啡豆、复印纸、直美点名要的草莓味夹心饼干，走到巷口时他注意到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电线杆旁边。

这辆车已经在那里停了三天，车牌是横滨本地的，但前挡风玻璃内侧贴着一张极小的、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见的淡绿色圆形贴纸——和特务科公函上的印章一模一样。

车里坐着两个人，都不抽烟，也不刷手机，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侦探社的方向。

润一郎没有声张。

他买完东西回来，把购物袋放在桌上，走到国木田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国木田的眉头拧了起来，朝窗外瞥了一眼。

灰色轿车还停在那里。

“我去交涉。”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别。”太宰从文件室门口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卷宗，“你现在去，等于告诉他们我们注意到了。让他们蹲着，反正每天就两个岗位轮换，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下雨天也不撤——挺敬业的。”

润一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两个人轮换？”

“昨天是两个男的，今天换了一男一女。女的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她已经四十分钟没有翻过一页了；男的是司机，每隔十五分钟假装用一下点烟器，但他根本不抽烟——点烟器亮了就掐掉。”

太宰把卷宗随手搁在书架上，双手插回风衣口袋，走回沙发边上，“这是基础的人盯人配置，但更麻烦的不在这里。”

“在哪里？”敦从角落里擡起头，手里的便当已经凉透了。

太宰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港口区的巡逻频率翻了一倍，中华街后巷的便利店换了新摄像头，安装位置正好能覆盖吾辈以前觅食的所有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