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收取代价 (2/2)
他猛地睁开眼。
房间还是他的房间,但房间所有东西表面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绿色光泽,像是沉在水底的对象,隔着厚厚的深水看过去,轮廓扭曲而模糊。
而正对着他脸的天花板上,一团漆黑的、巨大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蠕动。
陈未的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
那东西悬挂在他正上方,像一头被剥了皮的章鱼被倒吊在天花板上,躯干部分是一团不断翻涌的黑色粘稠物,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一个吸盘都有碗口大小,边缘长着一圈细密的倒刺,正随着那团东西的蠕动一开一合,发出类似湿抹布被拧干时的那种黏腻水声。
从躯干上伸展出七八条粗细不一的触手,最粗的那条有人的大腿那么粗,最细的也有手腕粗细。
触手的表皮是半透明的暗灰色,能看到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无数条蚯蚓纠缠在一起,不断地鼓起来又瘪下去。
陈未张嘴想尖叫。
但他张开了嘴,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被吓到失声——是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了。
他的嘴里空空如也。
舌根的位置传来一阵钝钝的、延迟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久之前就把他的舌头连根拔走了,而他的神经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才把疼痛信号送到大脑。
他尝到了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血从他的嘴角淌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又热又黏。
他拼命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嘴,手指碰到嘴唇的瞬间,他看到自己的指尖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
那条悬在半空中最粗壮的触手正在缓缓收回去,触手的末梢卷着一样东西,那东西是粉红色的、软趴趴的、还在往下滴血。
是他的舌头。
他的舌头被那条触手从嘴里活生生拔了出来,而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陈未想喊救命,但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像是被水泡烂了的气音,嘴唇开开合合,什么字都拼不出来。
那条卷着他舌头的触手缓缓地往回缩,一路缩到天花板上那团翻涌的黑色躯干面前,然后触手末梢猛地张开,将那条舌头丢进了躯干正中央一张看不见的嘴里。
咀嚼声从天花板上传下来。
嘎吱,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