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下一个愿望 (2/2)
公寓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像一排排廉价的首饰,亮得刺眼,却照不进这间屋子。
苏晏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羊绒毯,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她戒烟七年了,今晚从抽屉最深处翻出这包烟的时候,烟盒上的塑封还没拆,日期是七年前的春天。
她把烟叼在嘴里,没点,就这么咬着滤嘴,让那股干涩的烟草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手机亮了。
护工发来视频,画面里她的母亲被绑在病床的软约束带上,瘦得像一把干柴,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漏出来,反反复复只有四个字——
“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
苏晏把视频关掉,又打开了另一个。
她女儿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小脸白得跟身下的床单一个颜色。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一跳一跳的,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慢一点,像是有人在把音量旋钮一点一点往左拧。
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脑部CT没有异常,血液检查没有异常,连最细微的病毒筛查都是阴性。
但孩子就是不醒,心脏一天比一天弱,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她胸口上,一口一口地把她的生命力吸走。
“科学解释不了。”主治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表情是那种见惯了生死之后才会有的疲惫,“苏女士,我建议你……也考虑一些其他的可能性。”
其他的可能性。(鬼怪在这世界已经被部分人知晓了)
苏晏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慢慢地捏碎。
这半个月,她已经把能找的“其他可能性”全找了一遍。
港岛的玄学大师、泰国的白衣阿赞、内地出了名的出马仙、据说有阴阳眼的老道士……她把这些人从世界各地请来,花掉的钱已经上亿了。
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有人说是风水问题,她把家从市中心搬到郊区别墅,有人说是祖坟问题,她花了大价钱迁坟改向,有人说她身上有怨气缠身,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经咒念得她头疼,但这些都没用。
而她的女儿,心跳越来越慢了。
前天,她被一个噩梦惊醒。梦里有一只灰白色的手从床底下伸出来,五指长得出奇,指节一节一节地攀上床单,冷意顺着床垫往上渗,冻得她牙关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