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坏父亲,吊起来 (3/4)
断归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说不行就不行?
然然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到底他重要,还是他怀里面那个小猪崽子重要?
沈星然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继续抱着小豆豆,准备下楼去。
断归毅叹了口气跟他一起下去。
这次出行,断归毅不打算私人飞机。
头等舱的座位是管家订的,两个并排靠窗的位置,中间没有扶手隔断,可以放平当一张小床用。
登机之后,豆豆醒了一小会儿,趴在舷窗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云海,兴奋地拍着窗户喊“棉花糖!好多棉花糖!”
然后在空姐送来橙汁的时候非常礼貌地说了句“谢谢姐姐”,把空姐逗得眉开眼笑,额外多给了他一包小饼干。
但小孩子的兴奋来得快去得也快。
飞机进入平流层之后引擎的嗡嗡声变成了一种稳定的白噪音,豆豆窝在沈星然怀里的动作越来越软,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抱着那包没拆封的小饼干就睡着了。
断归毅偏头看了一眼,确认豆豆已经睡沉了。
然后他伸手,从沈星然怀里把豆豆捞了过来,动作行云流水,沈星然还没反应过来,怀里那团软乎乎的重量就没了。
“你干嘛——”
话没说完,断归毅已经把豆豆放在靠窗那个放平的座位上,随手把薄毯盖在小胖崽身上,系好安全带,掖了掖被角,然后转头看向沈星然。
两个人的座位之间没有了豆豆这个天然屏障,断归毅的手臂很自然地搭上了沈星然身后的椅背,身体微微侧过来,几乎把人半圈在了自己的范围里。
“那小子总算睡着了,”
断归毅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着沈星然的耳朵,呼吸扫过他耳后的碎发,“现在你是我的了。”
沈星然的脸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手肘顶了他一下,力气小得跟挠痒似的。
他想说“飞机上你别乱来”,但嘴刚张开就被断归毅偏头吻住了。
这个吻很轻很短,像是只是确认一下归属权,不到三秒就松开了。
断归毅退开一点,看着沈星然瞪着他的眼睛和被亲得微红的下唇,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伸手,把沈星然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低沉平和,像是哄另一个不听话的小孩:“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沈星然靠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衣领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的味道——像是深秋的松木混着一点陈旧的墨香。
他想说自己不困,但闭上眼睛之后,听着断归毅沉稳的心跳声和飞机引擎低沉的嗡鸣,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断归毅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人,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眉心点了一下,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碎一个梦。
窗外的云海翻涌着往后退去,阳光穿过云层洒进来,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落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头等舱的另一侧,空姐推着饮料车路过,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把车推走了,顺手把这一区的遮光帘又拉低了一点。
而靠窗那个座位上,豆豆翻了个身,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父亲坏”,小胖手攥着毯子的一角,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飞机降落在湘西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舷窗外的景象从棉花糖似的云海变成了一片连绵起伏的黛青色山峦,夕阳挂在山脊在线,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
豆豆趴在窗户上,鼻子压得扁扁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大的山”,然后被断归毅从背后捞起来。
“这么大的小孩了,还整天让你爸抱,羞羞脸。”断归毅毫不犹豫地讽刺,看到这小不点还想钻进自家青年怀抱,有些不爽。
“坏父亲!”小豆丁挣扎,“我才两岁!”
“等我大了,我一定要把你吊在树上打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