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安平毒发 (2/3)
比鞭子棍子,比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疼。
安平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所有濒临溢出的痛呼、惨叫尽数咽回腹中。
本就裂开口子的唇瓣再度撕裂,温热的血水顺着下颌缓缓滑落,一滴滴砸在冰冷的石地上,悄无声息。
护卫手法娴熟,每一次落下烙铁的时间都拿捏得极致精准。
短暂灼烧,即刻移开,既能让他充分感受剧痛,又不至于让他痛到昏厥、失去感知。
肩膀、腰腹,重重复复,在他身上留下焦黑红肿的印记。
安平咬着嘴唇,把惨叫声咽回肚子里。
护卫烙完了,把烙铁扔回炭火里,转身走了。
铁门被重重关上,安平垂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安平不知道自己又被折磨了多久。
可能是几个时辰,可能是一天。
他早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
暗室无昼无夜,他被反复轮番折磨,各种刑具轮流招呼。
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了,新伤叠旧伤,血痂被一次次打破,又一次次在伤药作用下结成新的。
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烂了,血糊了满脸。
深夜,安平趴在地上,意识涣散模糊,如同悬在半空,随时都会彻底坠落。
他不知道护卫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现在是被抓之后第几天。
他只觉得冷,冷得全身发抖,后背的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不是不疼,是疼麻了。
他蜷缩在地上,把脸埋在手臂里,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下一瞬,一股诡异又阴毒的异样感,骤然从四肢百骸深处滋生蔓延。
不是皮肉外伤的疼,是另一种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从五脏六腑往外烧。
安平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暗室里的烛火在晃动,晃得他头晕。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他想叫,但张不开嘴。
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他的身体。
他蜷缩在地上,整个人弓成了一团,额头抵着冰凉的石头地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崇远这狗东西还给他下毒了吗?
不,应该不是,他先前中的应该只是迷药。
安平总觉得自己忘记了点什么。
混乱的思绪疯狂翻涌,无数零碎的记忆片段骤然冲上脑海,原本混沌的神智瞬间清明几分。
等等!毒!
他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锁心引,影卫营的牵制之毒。
需得每月一解,否则便会毒发,今日恐怕正是毒发的日子。
可是,他好像一直没想起来过领解药来着,怎么先前一点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