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萧烬尘近乎在用自己的命,续安平的命 (1/3)
第93章 萧烬尘近乎在用自己的命,续安平的命
安平昏迷的第一个月,萧烬尘几乎把偏殿改成了寝殿。
书案搬走了,墙上挂着的字画全部取下,换成了厚重的帷幔,挡风。
地面铺了厚厚一层毡毯,怕安平什么时候醒来脚下发软站不稳,万一摔了也不至于磕得太疼。
床边添了一张矮榻,萧烬尘最初只是坐,后来开始靠着,再后来干脆在榻上放了被褥,夜里就睡在那里。
影一第一次看到那张矮榻的时候,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影二没忍住,私下找了影一,声音压得极低:“主子就这么睡在那儿?主子为何不将安平移去寝殿?那榻才多宽,翻个身就得掉下来,没发现主子还有受虐倾向啊。”
影一看他一眼:“你进去跟主子说。”
影二立刻沉默,他不敢。
没人敢跟萧烬尘说这些事。
他若是发怒,砸了东西,骂几句,罚几个人,那还正常。
但他不,他只是坐在那里,握着安平的手,不说话,不看任何人,像把整个世界都关在了门外。
萧烬尘这样的平静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影一接着道:“议论主子,一会儿自去领罚。”
影二:“......”
影三在最开始那几天哭过一次,后来就不哭了,变得很沉默。
他开始主动揽活,除了轮值,从前嫌太简单而不愿接的小任务他都抢着做。
影四有一次问他是不是想用干活把脑子累停了好不想别的。
影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手里擦了三遍的剑又擦了一遍。
影五倒是破天荒地一直没说什么怪话,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反常。
直到有一天,影五站在偏殿外头,隔着半开的窗户看见萧烬尘正拿湿帕子给安平擦脸,动作轻得像在拭一件瓷器。
影五看了很久,转身走的时候撞上了影二,嘴巴张了张,说了一句:“他瘦了好多。”
影二不知道他说的是萧烬尘还是安平,也没问。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萧烬尘照旧每日卯时起床,先去书房处理朝务,批复折子,召见官员。
只是他似乎比从前更冷了,越发让人不敢靠近,像冬夜里结了冰的湖面,看着平静,但谁也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官员们上朝向来看他脸色行事,如今更是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哪句话说不对,触了逆鳞。
处理完朝务,萧烬尘回偏殿。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有时是深夜。
不管多晚,他都会先去看安平。
安平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呼吸平缓,像是沉浸在某个很深的梦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萧烬尘会先洗手,把手焐热了再去碰安平。
他给安平擦脸、擦手、翻身,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王爷,倒像做了半辈子护工的人。
白前说长期卧床的人要时常翻身,否则会生褥疮。
萧烬尘记住了,白天让下人或者影一他们帮忙,夜里自己来,每隔两个时辰翻一次,从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