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匪信、报信与独行 （3/4）

许忘忧没有说话。

她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跟着老张头消失在门外。

郑善站在门口，望着那个瘦小的背影渐渐走远。

…………

许忘忧和老张头一人一骑，出了镇子，往北走。

老张头骑着马，一边走一边絮叨。

“小公子，你贵人命大啊，从河里漂下来还能活着，老汉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

许忘忧没说话。

“你那个哥哥，林解元，是今年新中的？老汉听说了，全省头名，了不得！那些水匪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解元老爷，等府城的大兵来了，有他们好看的。”

许忘忧还是没说话。

老张头絮叨了一会儿，见她不应声，也就不说了。

两人默默地向前，脚下是黄土路，两边是收割后的稻田，偶尔有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

走了一个时辰，开始进山。

山路窄了，两边是密密的林子，鸟叫声此起彼伏。老张头勒住缰绳，压低了声音。

“小公子，前头就是伏波山了。山寨在半山腰，咱们从西边绕过去，有个地方能看见。”

两人栓好马，他领着许忘忧钻进林子，在树丛里七拐八绕，最后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你看。”

许忘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半山腰上，隐约能看见一片木屋，错落搭建，周围立着栅栏。木屋前有一块平地，有人在走动，有烟升起。再往上看，是陡峭的山壁，无路可走。

“那就是山寨。”老张头低声说，“三面都是山，正面是河，只有一条路上去。易守难攻，官府剿过几次，都无功而返。”

许忘忧看了很久。

她在数人，在看哨位，在记地形。

老张头在旁边继续说：“老鱼头那厮，原本是个渔民，后来活不下去才落草的。这寨子里的人，有的是逃荒的，有的是逃债的，有的是犯了事躲进来的。不全都是坏人，可当家的那几个，心狠手辣。”

许忘忧看着那个寨子，看了很久很久。

日头偏西的时候，她站起来。

“回去吧。”

老张头松一口气，连忙领着她往回走。

走到山脚，许忘忧停下脚步。

“你回吧。”她说。

老张头一愣：“小公子，你……”

许忘忧没有解释。她只是转过身，又往山里走去。

老张头张了张嘴，想喊住她，可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林子里。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自己往回走。

边走边嘀咕：“这小公子，怕不是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