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江心、落水与逆杀 （2/5）

这一次，他完全放弃了防守，一刀接一刀猛砍，刀风呼啸，完全是拼命的打法。许忘忧连连格挡，被逼得后退两步。

周横没有跟着上，而是悄悄绕到许忘忧身侧，等着机会。

黑皮的攻势越来越猛，但他身上也越来越多破绽。许忘忧一刀划在他手臂上，血流如注，他不管；又一刀划过他肋下，他仍不管。

他只是往前冲，往前砍，像一头疯牛。

许忘忧皱起眉头。这人不要命了？

她侧身躲过黑皮一刀，正要反击，黑皮忽然松开刀，张开双臂，整个人朝她扑过来。

许忘忧的刀刺进他的肚子，可他仿佛不知道痛一般，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船舷边冲去。

“二当家，我黑皮对得住你了！”

他嘶吼着，抱着许忘忧，一起翻出船舷，坠入江中。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一人多高。

“忘忧！”林若安惊叫出声。

江水冰冷刺骨。

许忘忧坠入水中的瞬间，本能地屏住呼吸。黑皮还死死抱着她的腰，双手像铁箍一样，把她往下拖。

她不会水。但她会闭气。

寒潭香的内力运转到极致，她整个人进入一种龟息状态。心跳变慢，气息凝滞，身体需要的氧气降到最低。

黑皮在水里睁着眼睛，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他是从小在水边长大的，水性极好。在水里，他就是霸王。

他松开一只手，去拔腰间的匕首。

许忘忧一刀刺进他的肚子——在水里，动作迟缓，刀势受阻，只刺入寸许。黑皮吃痛，一拳砸在她脸上。

许忘忧被打得往后一仰，嘴里涌出一串气泡。

黑皮趁机游过来，手里的匕首刺向她的咽喉。

许忘忧侧身躲过，匕首划过她的肩膀，带起一蓬血雾，在水中弥漫。

她咬紧牙关，一脚蹬在黑皮胸口，借着反作用力往后滑开。

黑皮狞笑着，再次扑上来。

他是鱼，她是石头。石头再硬，在水里也斗不过鱼。

可他没料到这块石头，会咬人。

黑皮扑过来的瞬间，许忘忧没有躲。她迎着他冲上去，任凭他的匕首刺进自己的左肩，同时，她手里的短刀，狠狠捅进他的喉咙。

一刀，贯穿。

黑皮瞪大眼睛，嘴里涌出大股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水。他的手松开了，身子往后仰去，渐渐沉入黑暗。

许忘忧拔出刀，捂住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血还在流，温热的，在冰冷的江水里散开。

她擡头，望向水面。那里有月光，有船影，有若安。

她蹬动双腿，拼命往上浮。

水面破开，许忘忧大口喘气。

她攀住船舷，浑身湿透，左肩一个血窟窿正在冒血，腰侧也有几道伤口。可她顾不上，翻身上船。

船板上，周横举着刀，正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