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江风、誓言与娘亲 （1/5）

第71章 江风、誓言与娘亲

江风习习, 吹散了一船的血腥味。

月亮渐渐西斜，江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薄雾。船头，两个人抱着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林若安的左肩包着布条, 血已经止住了。可她不敢动，怀里的人还在发抖，虽然比刚才轻多了, 但偶尔还会抽一下。

许忘忧的脸埋在她肩上，双手紧紧抓着她后背的衣服。

林若安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她轻声说, “我在这儿。”

许忘忧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动了一下。

她把脸从林若安肩上擡起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眼睛红红的, 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她轻轻碰了碰林若安缠着绷带的脖子, 又像被烫了一样回收手。

眼圈又红了。

“你……”她开口，声音哽咽, “你又受伤了。”

林若安笑了笑：“皮肉伤，不碍事。”

许忘忧摇了摇头。

“你每次都说不碍事。”她的声音颤抖着，“上次在船上，你说不碍事, 结果差点死掉。这次又说不碍事……”

林若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被许忘忧打断。

“若安。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林若安愣了一下：“不要怎样？”

“不要拿自己换别人。”许忘忧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小孩，你拿自己换她。以后不许。任何人都不许。”

林若安沉默了一瞬。

“她是个孩子。”她说，“她才五岁。”

“我不管。”许忘忧的声音大声说, “我不管她几岁，我不管她是谁。我只要你活着。”

她抓住林若安的手，抓得很紧，抓得林若安生疼。

“你知道我追来的时候，一路上在想什么吗？”她说，声音又开始抖，“我在想，你要是出事，我就把那个寨子烧了。老鱼头，钱老板，那个老婆婆，那个小孩，所有人……我一个都不留。”

林若安的心猛地揪紧。

许忘忧继续说：“你要是死了，我就让所有人给你陪葬。那些水匪，那些当官的，那些河工，全都给你陪葬。”

她的眼睛里又浮起那种疯狂的红色。

“然后，我再去找你。”

林若安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坠了一块大石头。

她知道许忘忧说的是实话。她知道这个人真的做得出来。

她想起刚才忘忧杀二当家时的样子，那种疯狂的、毫无理智的样子。那时候的她，眼睛里没有温度。

林若安伸出手，轻轻捧住许忘忧的脸。

“看着我。”她说。

许忘忧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