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山寨、招安与新生 （2/4）

郑善笑道：“不是过奖，是实话。”他又看向老鱼头，脸色微微一正，“你就是老鱼头？”

老鱼头连忙跪下：“罪民老鱼头，叩见县尊大人。”

郑善没叫他起来，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鱼头，你可知罪？”

老鱼头伏在地上，不敢擡头：“罪民知罪。罪民这些年带着兄弟们在水上讨生活，杀人越货，抢劫商船，死有余辜。”

郑善点了点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他顿了顿，“本来按你的罪，斩立决都不过分。但林解元替你求了情，说你愿意招安，愿意改过自新，还说你这次帮他救人，立了功。”

老鱼头擡起头，感激地看了林若安一眼。

郑善继续说：“本官派人查了你的事。你虽然是匪，但这些年只劫财，不害命，偶尔还接济穷苦人。这一点，本官认。”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严厉起来：“但你要记住——这次是林解元给你担保，本官才给你这个机会。若是往后你再犯事，或是你手下有人犯事，本官定不轻饶。你可明白？”

老鱼头重重磕了三个头：“罪民明白！罪民发誓，往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绝不给林解元丢脸，绝不给县尊大人添麻烦！”

郑善这才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起来吧。”

老鱼头站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郑善从师爷手里接过一份文书，展开来，朗声道：“余得水听命。”

老鱼头再次跪下。

“今有伏波镇水匪头目余得水，率众归降朝廷，愿受招安，从今往后改过自新，保境安民。本县特任命其为伏波县巡检司副巡检，从九品，专管伏波县附近百里水路安全。其手下人等，编入团练，归其管束。望尔等尽职尽责，不得有误。”

余得水，也就是老鱼头，磕了三个头：“罪民余得水，叩谢县尊大人恩典。往后定当尽心竭力，保这段水路太平。”

郑善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

招安仪式结束后，师爷给愿意招安的水匪登记造册。

老疙瘩排在队伍里，轮到他时，他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师爷问他名字，他结结巴巴地说：“老、老疙瘩……”

师爷皱眉：“本名呢？”

老疙瘩挠挠头：“就……就叫老疙瘩。从小就这么叫……”

郑善在旁边听见了，走过来，笑着问：“你今年多大了？”

老疙瘩说：“十、十九。”

郑善点点头：“十九岁，不小了。往后入了团练，要有个正经名字。本官给你取一个，如何？”

老疙瘩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好好好，多谢县尊大人！”

郑善想了想，说：“你姓什么？”

老疙瘩说：“姓石。”

郑善说：“石者，坚也。你往后要改过自新，踏踏实实做人，就叫石小实吧。小心的‘小’，实在的‘实’。”

老疙瘩，不，石小实，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咧嘴笑了。

“石小实……好，好名字！多谢县尊大人！”

郑善笑着摆摆手，走开了。

林若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感慨。郑善这个人，做事很有章法。恩威并施，收服人心，是个好官。

登记完名册，儿个差役押着两个人从山下上来。

是周泰和李四，那两个逃跑的死忠。他们浑身湿透，满脸狼狈，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一见郑善就跪下磕头，嘴里喊着“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