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请柬、托付和谢师 (4/7)
“杀我爹娘的,是师尊?”
宋晏清转过身来。
他看了许忘忧很久,然后说:“是。”
许忘忧的手猛地攥紧。林若安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宋晏清看着许忘忧,认真地说:
“你想报仇,我不拦你。但你记着,你师尊武功高强,手下高手无数。你现在去,是送死。”
许忘忧沉默着,没有说话。
宋晏清继续说:“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活着,好好练功,等一个机会。”
许忘忧问:“什么机会?”
宋晏清看了林若安一眼。
“等她考上进士,等她入朝为官,等她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他说,“那时候,你们才有力量去对付你师尊,才有力量去对付你师尊背后的人。”
林若安愣住了。
宋晏清看着她,认真地说:
“若安,你明年春闱,一定要中。中了进士,入了官场,你才能帮忘忧翻案。江家的冤案,需要有人去揭发。这个人,只能是你。”
林若安郑重地点了点头:“先生放心,学生一定竭尽全力。”
宋晏清点了点头,又看向许忘忧。
“你呢?你能等吗?”
许忘忧看了林若安一眼。
若安,林若安——这个在雨巷中捡了她、救了她的人。
她才十八岁,才华横溢,前程似锦。她也是个女孩,本该有明媚的未来、轻松的人生。
我的过去那么黑暗,那么血腥,凭什么要她去背负?
“若安哥是做大事的人。”许忘忧思虑良久,说,“宋伯伯,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林若安不明所以,冲许忘忧温柔一笑:“忘忧,你放心,一切有我。”
许忘忧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从宋宅出来,林若安和许忘忧往镇东走去。
陈夫子住在镇东的一条巷子里。
巷子极幽静。两边的墙是青砖砌的,墙头爬着些枯藤,显得古朴雅致。走了约莫二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巷子尽头是一座小小的院落,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汲古堂”。
林若安在门口站定,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十二年前,她第一次来这里拜师,也是站在这扇门前。那时候她才六岁,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打补丁的衣裳。
门忽然开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门口,穿着整齐的儒衫,看见林若安,连忙行礼。
“是林解元吗?请随我来,夫子在里面等您。”
穿过门廊,眼前是一座清雅的院子。院子不大,却布置得极有章法。几竿修竹倚墙而立,竹下是一方石桌,桌上搁着一局残棋。正房三间,窗明几净,檐下挂着鸟笼,画眉在里头婉转地叫。
东厢房里传来读书声,声音清朗,抑扬顿挫,显然是在讲经义。
“夫子正在授课。”那少年小声说,“请林解元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