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请柬、托付和谢师 （6/7）

“若安，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清河镇一待就是四十年吗？”

林若安摇了摇头。

陈夫子看着窗外的竹子，慢慢说：

“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出去闯荡。府学请我去做教授，我没去；省城的大书院请我去讲学，我也没去。我就守着这个小院子，教着一茬又一茬的孩子。”

他转过头，看着林若安。

“因为我想，这世上总得有人守着最穷最苦的孩子。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请得起名师，进得起书院。可这些穷人家的孩子呢？他们怎么办？”

林若安心中酸楚。

她就是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之一。

“你六岁那年，你娘带着你来拜师。”陈夫子说，“你穿得破破烂烂的，可眼睛亮得很。我看着那双眼睛，就知道这孩子能教。”

他笑了笑。

“果然没看错。”

林若安低下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陈夫子递过一块帕子。

“哭什么？”他说，“你中了举人，该高兴才是。”

林若安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擡起头。

“夫子，学生一定不辜负您的教诲。”

陈夫子点了点头，“好。”

又坐了一会儿，林若安起身告辞。

陈夫子送到门口，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

“若安，明天我一定去。”他说，“你中了举人，我比谁都高兴。”

林若安点点头。

“夫子，学生等您来。”

从巷子里出来，许忘忧说：“陈夫子很好。”

林若安转头看她。

许忘忧说：“他看你的眼神，像看自己的孩子。”

林若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她说，“他是个好老师。”

两人回到家时，许凤姑已经把明天的菜色都安排好了。

“杜县令那边怎么说？”她问。

林若安说：“县尊大人答应了，明天一定来。”

许凤姑点了点头，又问：“宋先生呢？”

林若安说：“先生也答应了。”

许凤姑看了许忘忧一眼，没再多问，只是说：“那就好。”

林若安又说：“娘，陈夫子也答应了。”

“那老头儿，我好久没见他了。”她说，“明天多备几个软和的菜，他年纪大了，牙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