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长街、对联与醉语 （4/7）

先敬陈夫子。陈夫子眼眶红红的，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林若安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酸酸的，也陪了一杯。

再敬宋晏清。宋晏清看着她，轻声说：

“好好考。考上了，才能做你想做的事。”

林若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看了后厨一眼，点了点头。

“学生明白。”

然后是杜县令。杜仲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

“林解元，明年春闱，本县等你的好消息。中了进士，别忘了咱们清河镇。”

林若安郑重地点了点头。

“学生记下了。”

接下来是那些街坊邻居。李婶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她小时候的事；王屠户非要跟她碰三杯；赵掌柜说往后买杂货尽管去他那里拿；孙家娘子说豆腐天天给她留着……

林若安一一应着，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脸都红透了。

许忘忧不知何时从后厨出来，站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喝。偶尔有人来敬酒，她就替林若安挡一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是镇上的，有些是附近村子的，都听说许家饭铺摆长街宴，赶过来凑热闹。

许凤姑来者不拒，招呼着人往里让。桌子不够了，就从邻居家再借；碗筷不够了，就临时去买；菜不够了，就去街市上买。

整个十字街都变成了一个大饭堂，热气腾腾的饭菜香飘得到处都是。

孩子们在桌子间跑来跑去，大人在后面笑骂。有人在划拳，有人在说笑，有人喝高了，拉着身边的人称兄道弟。

林若安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还要去敬下一桌。许忘忧在旁边拉着她的袖子，低声说：“别喝了。”

林若安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有些迷离。

“忘忧？”她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你怎么有两个？”

许忘忧：“……”

林若安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手在半空中晃了晃，摸了个空。

“别动。”她认真地说，“让我摸一下。”

许忘忧站着没动，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林若安的手终于找准了位置，轻轻落在她脸上。

“真好看。”林若安喃喃地说，“我家忘忧真好看。”

许忘忧的耳朵更红了。

旁边桌上有几个妇人看见了，捂着嘴笑。李婶朝许凤姑喊：“许娘子，你家解元喝多了！”

许凤姑走过来，看了一眼林若安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她冲许忘忧挥挥手，“扶她进去歇会儿，醒醒酒。”

许忘忧点点头，扶着林若安往屋里走。

林若安被她扶着，脚步虚浮，嘴里还在嘟囔：“我没醉……我还能喝……我要去敬王屠户……”

“你歇着。”许忘忧说。

林若安擡头看她，眼神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