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栗子、糖画与小姐姐 （2/5）

指针飞快地转起来，越转越慢，越转越慢，最后颤颤巍巍地停在——

一只鸡上。

“哎呀。”孩子们失望地叹气。

许忘忧看着那指针下的“鸡”，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若安看见了，她的嘴角稍微往下压了压。

“姑娘手气不错，大吉大利！”摊生笑着舀起一勺糖稀，在石板上飞快地画起来。三两下，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就出来了，金黄油亮，活灵活现。

他把糖画递给许忘忧。

许忘忧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只鸡，没说话。

“师傅，”林若安突然开口，“你这凤凰能直接买吗？”

摊生愣了一下，摇头道：“公子，咱这是转糖画，规矩就是转到什么画什么。破例不好。”

林若安从袖子里摸出十个铜板，放在摊子上：“两倍的价，买一只凤凰。”

摊生的目光在林若安和许忘忧身上转了一圈，笑了。

“行吧。”他把铜板收了，又舀起一勺糖稀，“今儿破个例。公子对心上人真好。”

林若安脸微微红了红。

摊生手快，三两下就画出一只凤凰。那凤凰展翅欲飞，尾巴上的羽毛长长地拖下来，阳光下亮得耀眼。

他把凤凰递给林若安。

林若安接过来，转身递给许忘忧。

“给。”她说，“那只鸡留着，这只凤凰也拿着。”

许忘忧愣住了。

“拿着呀。”林若安把凤凰往她手里塞，“鸡是鸡，凤凰是凤凰。都归你。”

许忘忧接过来，一手一只，左手公鸡，右手凤凰。

她低头看着，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亮亮的，像映着光。

“谢谢。”她轻声说。

林若安笑了：“谢什么，走吧。”

往前走，街边有人在套圈，有人在猜灯谜，有人在卖泥叫叫。

许凤姑在一个卖布的摊子前停下来，挑了块花布，说是要给忘忧做件新衣裳。林若安和许忘忧在旁边等着，看那摊生和许凤姑讨价还价，你来我往，最后以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成交。

日头渐渐升高，街上的人更多了。

卖小吃的摊子前排着长队，热气腾腾的包子、馄饨、面条，香味飘得到处都是。走了一段路，林若安觉得似乎又吃得下了，于是买了儿串烤肉，三人站在路边吃了，满嘴流油。

旁边有个杂耍班子在表演，围了一大圈人。一个少年在翻跟头，一个老汉在吐火，还有个小姑娘在顶碗，引得阵阵喝彩。许忘忧看了儿眼，目光落在那个顶碗的小姑娘身上。

那姑娘看着也就十来岁，头上顶着一摞碗，走得稳稳当当。许忘忧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林若安凑过来问：“想什么呢？”

许忘忧收回目光，摇摇头。

杂耍结束了，人群散开。那小姑娘端着铜锣来收钱，走到她们面前时，许忘忧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放进锣里。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姐姐！”

许忘忧浅笑一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