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破庙、血战与两条路 （6/9）

“你说要让人人平等，可人天生就不平等。有人聪明，有人愚笨，有人强壮，有人孱弱。你强行让他们平等，只能是把聪明人的东西分给愚笨人，把强壮人的力气借给孱弱人。那聪明人、强壮人凭什么愿意？”

“你那个天下，人人干活，人人都吃饱。可如果有人不干活呢？如果有人想多拿呢？你怎么办？再杀一遍？”

林若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墨先生，你想建一个人人平等的天下。可只要是人，就会有自己的心思。只要有人有权，有人没权，就会有腐败。只要还有你我之分，就永远会有亲疏远近。”

“你以为杀光了皇帝，天下就没有皇帝了？不是的。只要还有人能说了算，那个人就是皇帝。哪怕他不叫皇帝，叫阁主，叫先生，叫什么都一样。”

墨无痕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若安却没有停。

“可我的路不一样。”

“我不杀皇帝。我要让皇帝变成一个符号，一个吉祥物，一个有名无实的人。我要让这天底下，说了算的不是哪一个人，是一群人，是一套规矩。”

“我要立一部法，让皇帝也不能越过它。我要设一个衙门，让百姓也能告官员。我要让天下变成天下人的天下，不是靠一个人杀出来的，是靠所有人一起走出来的。”

“这条路慢，可能要一百年，两百年，甚至更久。但它能成。”

“因为它不靠一个人有多厉害，它靠的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份。”

墨无痕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良久，他缓缓松开手。

林若安落在地上，踉跄了一步，被许忘忧冲过来扶住。

墨无痕看着她们两个，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你那个路，很有意思。我们两个，到底谁能走到最后？”

林若安没有说话。

墨无痕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看看。”

他转身，朝庙外走去。

“阁主？”刃三愣住了。

墨无痕头也不回：“不杀了。不抓了。不带了。”

他站在月光下，背对着她们。

“刃七。”

许忘忧擡头。

墨无痕没有回头，声音从夜色中传来。

“你好好地替我看着他，看他，究竟能走出条什么路来。”

“她的路，我的路，我们看看，究竟谁是对的。”

他迈步，朝夜色中走去。

就在这时，林中忽然杀声四起。

“围住！一个都不许放走！”

数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破庙团团围住。为首那人玄衣劲装，面容冷峻，正是白天站在三元楼角落里的那个玄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