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破庙、血战与两条路 （8/9）

东宫卫，锦衣卫，全死了。

没有一个活口。

那群人站在尸体中间，看着墨无痕，眼睛里都是光。

余得水浑身是血，提着刀站在人群边缘，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向墨无痕，忽然把刀往地上一插，单膝跪了下去。

“先生，我余得水活了四十多年，杀过人，放过火，当过水匪，也当过朝廷的官。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他擡起头，看着墨无痕，眼中的崇拜难以掩饰。

“今天听了您的话，我知道了。”

“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衣。没有人上人，人人平等！”

“我余得水无儿无女，无牵无挂。墨先生若不嫌弃，我愿追随您，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墨无痕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起来吧。以后不用跪，既加入我们，大家都是兄弟。”

余得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站进那群人里。

许忘忧和林若安还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满眼是泪。

墨无痕朝她们走去。

刃三刃十想跟上，被他擡手止住。

他走到许忘忧面前，看着她。

月光下，这个他养了十年的徒弟，死死挡在林若安身前，浑身发抖，却一步不退。

“刃七。”他轻声唤。

许忘忧没有应。

墨无痕的声音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温柔：“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无刃七。”

许忘忧愣住了。

“林解元，我们各走各路，看看谁能走到最后。”

林若安看着他，目光复杂。

“墨先生……”

墨无痕擡手，止住了她的话。

他转身，朝那群人走去。

那些铁匠、农夫、货郎、乞丐，拥在他周围。

余得水站在人群里，回头看了林若安一眼，无声地笑了。

墨无痕走到人群中央，忽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夜风中传来。

“刃七。好好活着。”

他迈步，朝夜色中走去。

许忘忧看着那背影越来越远，眼眶通红，嘴唇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若安握着她的手，紧紧地握着。

月光下，那群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