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踩踏、疏导与救援 （6/7）

林若安摇摇头：“没事，崴了一下。”

远处，杜仲带着几个衙役也跟了过来。他看着抱在一起的林家人，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却一个字都没有提。

他只是走过来，低声道：“若安，今晚的事，我会查清楚。你的脚……”

“杜县尊……多谢。脚不要紧。”

杜仲摇摇头，拍 了拍她的肩膀。

“我安排了马车，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若安点点头，扶着许忘忧，一瘸一拐地往马车走去。

石小实追了上来，站在马车边上，欲言又止。

林若安看着他，“怎么了？”

石小实挠了挠头：“林解元，您……您能教我吗？我是说……今晚您救人的那些法子，我想学！我以前在水匪窝里长大，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余巡检让我当差，我除了听话，什么忙都帮不上。可今晚……今晚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用。我想做个有用的人。”

林若安笑了。

“好。有空你来找我。”

石小实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马车缓缓驶离。

车内，许忘忧靠在林若安肩上，已经睡着了。林若安握着她的手，左脚隐隐作痛，却不敢动，怕惊醒她。

许凤姑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丫头，轻轻叹了口气。

马车辘辘前行。

天亮时，三河镇的混乱终于平息。

衙役们清点伤亡，踩踏致死十七人，伤者五十余人，大多是老弱妇孺。三元楼的火灭了，楼内一片狼藉，却还稳稳立着。

杜仲站在楼前，看着眼前这片狼藉，沉默了很久。

衙役禀报道：“县尊，昨晚那个林解元……她指挥救人的法子，好多人都看见了。她让人推倒棚子，开出两条路，还从茶楼搭梯子……要不是她，死的人恐怕不止这些。”

杜仲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林若安站在板车上的样子——浑身是血，声音沙哑，却冷静得像一个指挥过千百次战场的将军。

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从饭铺里走出来的孩子，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方文彬走过来，脸色苍白，“杜县尊，昨晚的事……”

杜仲打断他，“昨晚的事，我会禀报府台。方县尊，你先回去休息吧。”

方文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郑善也走过来，低声道：“杜县尊，昨晚若非那个林解元……后果不堪设想。”

杜仲点点头，没有说话。

郑善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走了。

杜仲站在原地，看着镇口的方向。

那里，林若安昨晚站过的那辆板车，还倒在地上。

他忽然想，等这件事过去，他得好好问问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