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格物、掌伤与三日江边 （4/5）

林若安又叫了一声：“沈兄？”

沈墨终于动了动，幽幽道：“若安兄，你别打扰我，我马上就要悟出来了。”

林若安看着他憔悴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沈兄，你已经坐了四天了，再坐下去，身子受不了。”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

林若安吓了一跳。只见他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若安兄，”沈墨一脸认真，“你说，王阳明格竹的时候，格了几天？”

林若安一愣：“这……我不大清楚。”

沈墨点点头，又转回去盯着江面：“那我再格几天。”

林若安：“……”

她想了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沈兄，你有没有想过，格物不一定非要坐在江边发呆？”

沈墨转头看她：“那该怎么格？”

林若安斟酌着说：“比如，你可以把江水的变化记下来，什么时候涨，什么时候落，流得快的时候和流得慢的时候有什么区别。记久了，也许就能找出规律。”

沈墨愣了愣，眼睛渐渐亮起来。

“记下来？对！记下来！”

他噌地站起来，结果坐得大久，腿一软，差点栽进江里。

林若安眼疾手快拉住他，两人一起倒在石头上。

沈墨爬起来，兴奋道：“若安兄，你说得大对了！我这就回去拿纸笔！”

他说着就要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朝林若安深深一揖。

“多谢若安兄指点！”

然后一溜烟跑了。

林若安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人，还真是个活宝。

林若安一瘸一拐地回到许家饭铺，刚进门，就看见许忘忧站在院子里，正看着她。

“你出去了。”许忘忧说，语气平平的，但林若安听出了一点不满。

“去江边看了看沈墨。”林若安走过去，拉起她的手，“怕他出事。”

许忘忧低头看了看她的脚，眉头微微皱了皱。

“脚不疼？”

林若安笑道：“疼，但没事。”

许忘忧没说话，扶着她往里走。

进了屋，许忘忧把她按在椅子上，蹲下去，要脱她的鞋。

林若安连忙拦住：“别，我自己来……”

许忘忧擡头看她，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

林若安只好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