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备考、温书与醒神丸 （4/6）

沈墨接过，念出声来：“问：漕运之利与弊，何以调之？问：河工岁修，钱粮靡费，而堤防屡溃，其故安在？问：吏治不清，贪腐不绝，欲清其源，当从何入手？”

他擡起头，眼睛亮亮的。

“外祖父，这都是今年可能考的？”

郑侍郎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能，也可能不。但这些都是朝廷眼下最关心的事。你们若能把这些问题想透，无论考什么，都能触类旁通。”

林若安看着那几个问题，心里暗暗佩服。

漕运、河工、吏治——每一条都切中时弊。尤其是漕运和河工，和她路上听到的漕帮传闻隐隐相关。

郑侍郎看着她的神色，微微点头。

“林解元，你有什么想法？”

林若安沉吟片刻，道：“漕运之弊，在于积重难返；河工之弊，在于上下其手；吏治之弊，在于法不行。三者看似不同，实则同源——皆因‘规矩’立了却不守。”

郑侍郎眼睛一亮，示意她继续说。

林若安道：“晚辈以为，欲治漕运，先治人；欲治人，先立规矩；欲立规矩，先让规矩能行。这规矩，不是朝廷一纸空文，而是要让运行的人、监督的人、受益的人，都愿意守。”

郑侍郎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林解元，老夫知道你为何能写出‘治民如治水’那样的文章了。”

沈墨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挠头道：“若安兄，你说的我都懂，可怎么写进文章里？”

林若安想了想，说：“沈兄，你先想明白一件事：如果你是考官，你想看到什么样的答案？”

沈墨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考官想看的，是能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空话！”

林若安点点头，郑侍郎也点了点头。

沈墨高兴了，又拿起那沓纸，认真看起来。

夜深了，东跨院的灯还亮着。

林若安坐在窗前，面前摊着几本翻开的书，手里的笔不时写几笔。她已经看了两个时辰，眼睛有些酸涩。

有人轻轻推门进来。

许忘忧端着一盏牛乳，放在她手边。

“喝点牛乳，该睡了。”

林若安摇摇头，揉了揉眉心。

“再看一会儿。郑侍郎给的题目，我想再琢磨琢磨。”

许忘忧没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醒神丸，递到她嘴边。

林若安张嘴含了，一股清凉直冲脑门，困意果然散了不少。

“你做的？”

许忘忧点点头。

林若安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辛苦你了。”

许忘忧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不辛苦。你考好就行。”

林若安看着她，烛光下那张脸依然冷淡，但眼睛里有一点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