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账册，点心与清河悟道 （3/4）

郑侍郎摆摆手，目光落在林若安身上，笑呵呵地说：“林解元，老夫又来叨扰了。”

一行人进了正堂，丫鬟奉上茶来。郑侍郎坐下，把账册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

“你们会试也考完了，老夫想着，该来讨教讨教了。”

林若安看了看那几本账册，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大人是想问……那些符号的事？”

郑侍郎点头，眼中带着几分热切：“上次你教老夫的那些数字符号，户部的人看了，都说好。不单单是算得快，更重要的是——清楚。户部尚书亲自问老夫，这法子是从哪儿来的。”

林若安心念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大人怎么说的？”

“老夫只说是一个南边来的账房，在清河悟出来的。”郑侍郎看着她，笑意意味深长，“这说法，可还行？”

林若安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大人周全。”

郑侍郎摆摆手，忽然佯怒道：“还叫大人？老夫与宋晏清是同年，你叫他世伯，怎么到了老夫这儿就成了大人？见外！”

林若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世伯恕罪，是小侄失礼了。”

郑侍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捋着胡子笑了。

沈墨在一旁听了，忽然跳起来：“不对不对！若安兄叫您世伯，那他岂不是平白比我长了一辈？我亏大了！”

郑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各论各的，你少嚷嚷。”

沈墨捂着后脑勺，委屈道：“那我也要改口？我叫他什么？世叔？这也太难听了……”

郑侍郎被他逗笑了，摆摆手：“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别在这儿搅和。”

沈墨瘪瘪嘴，蹲回角落，嘴里还在嘀咕。

笑谈过后，林若安让郑晚取来纸笔，当场给郑侍郎演示起来。

“世伯请看。”她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这是若安自己琢磨的记数之法，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零，分别写作这样几个符号。好处是简单明了，不易涂改。”

郑侍郎凑近细看，连连点头。

林若安又写下几行算式，一边写一边解释：“这是加减之法，符号是‘＋’和‘－’。这是乘除之法，符号是‘×’和‘÷’。用这些符号，可以把复杂的计算写得清清楚楚。”

郑侍郎看得入神，不时发问。林若安一一作答，偶尔停顿思索。她知道的不多，只是前世学过的一点基础会计知识，但应付这个时代的账册，已经足够了。

写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停下笔。

“世伯，若安还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郑侍郎正听得入神，闻言道：“但说无妨。”

林若安斟酌着说：“现在的账册，多是流水账，今日进多少，明日出多少，记是记了，却不好查对。若安在想……能不能用一种新的记账之法，叫‘复式记账’。”

“复式记账？”郑侍郎来了兴趣，“怎么讲？”

林若安拿起一张纸，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比如一笔钱粮入库，既要记在‘进’的账上，又要记在‘库’的账上。每一笔账，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这样一来，不管过去多久，只要借贷对不上，就知道账目有误。”

郑侍郎听完，沉默良久。

林若安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个想法对这个时代来说是不是太超前了。

郑侍郎忽然一拍大腿：“妙啊！”

林若安吓了一跳。

郑侍郎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边踱一边念叨：“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对啊，对啊！一笔账两边记，怎么能对不上！老夫怎么就没想到！户部那些账，每年对账都要对掉半个月，要是用这个法子……”

他猛地转身，看着林若安，眼神热切得吓人。

“林解元，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