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草场较技，弓与锋芒 （1/4）

第115章 草场较技，弓与锋芒

众人从桃林鱼贯而出, 沿着碎石小径往东走了半盏茶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草场铺展在眼前，方圆足有数十丈, 绿草如茵，平整如毯。草场东侧设着一排箭靶，西侧拴着十几匹骏马，毛色油亮, 神骏非凡。

这便是公主府的演武场。

“好大的草场！”沈墨忍不住惊叹, “比咱们伏波县的校场还大。”

郑晚低声道：“公主好武, 这演武场是她十三岁那年求陛下建的。听说她每年有一半时间泡在这里, 骑射击鞠，样样精通。”

林若安微微点头, 心中对这位公主又多了几分认识。能求得皇帝专门为她建演武场, 这份宠爱, 确实无人能及。

宾客们陆续在草场边的凉棚下落座。凉棚以青竹搭成，覆以轻纱，既遮阳又不妨碍视线。几案上摆着瓜果点心, 还有温好的各种饮子。

公主在主位落座，依旧是大红骑装, 在阳光下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太子坐在她身侧, 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六皇子依旧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茶, 却几乎没动过。

林若安四人在靠边的位置坐下。许忘忧坐在她身侧，从落座那一刻起，便感觉到公主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她眉头微皱，有些不耐。

林若安察觉到她的情绪, 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武比开始。

第一项：射箭。

几名侍者擡上来一石弓、八斗弓、五斗弓各数张，供宾客选用。箭靶设在八十步外。那不是寻常的静靶，而是移动靶。几个侍者拉动绳索，箭靶便沿着轨道来回滑动，忽快忽慢，极难命中。

公主起身，笑吟吟道：“射箭较技，点到为止。想玩儿的便下场，不想玩儿的只管喝茶看热闹。”她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许忘忧，“不过，本宫倒是想看看，今日有没有人能赢过本宫。”

这话说得傲气十足，但没人觉得不妥。公主的箭术，京城闻名。据说她十五岁那年秋狝，一箭射中奔跑的野鹿，皇帝亲自赐她金鞍。

柳芷茵第一个站起来：“臣女愿陪公主玩玩。”

公主点点头，柳芷茵便下场选了一张八斗弓。她搭箭、拉弓、放箭，一气呵成，一箭正中移动的靶心。

众人纷纷喝彩。柳芷茵面带得色，朝公主行了一礼。

公主笑了笑，拿起自己那张御弓。这是一张三石强弓，通体乌黑。她搭箭、拉弓、放箭，箭矢破空而去，正中红心，力道之大，竟将箭靶震得晃了几晃。

喝彩声更响了。

接下来又有几个勋贵子弟下场，有射中的，有脱靶的，有勉强挨着靶边的，各有各的狼狈。公主在一旁看着，时而点评几句，时而冷笑一声。

射了几轮，公主忽然看向凉棚，目光落在林若安身上。

“林解元，不下来玩玩？”

林若安起身行礼：“回公主，学生不善射，就不献丑了。”

公主挑眉：“不善射？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林解元既然是解元，该当六艺皆通才是。怎么，连射箭都不会？”

这话说得刻薄，周围的宾客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若安。

林若安面色如常，不卑不亢道：“公主教训得是。学生自幼家贫，只读得起书，骑射之术确实未曾学过。”

公主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她看了看坐在她身侧的许忘忧，忽然道：

“未曾学过？那许姑娘怎么看上你的？就凭你会掉书袋？”

这话已经不是刻薄，而是侮辱了。

许忘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若安依旧面色平静，只是微微欠身：“公主说笑了。学生与忘忧的婚约，不过是缘分二字，不值一提。”

“缘分？”公主冷笑一声，“本宫倒觉得，许姑娘这样的人，配你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