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文章、题词与醉仙楼 （3/5）

郑晚低声警告：“沈墨，别惹事。”

沈墨哪里听得见去。

他“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猛地站起来，冲到楼梯口，朝楼下大喊：

“你放屁！”

整个醉仙楼安静了。

楼下的食客齐刷刷擡头往上看。那蓝衫书生愣住了，仰头看着楼梯口那个脸红脖子粗的年轻人。

沈墨指着蓝衫书生，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你家有功名？有功名就可以不交税？那朝廷养军队、修河堤、赈灾荒的银子从哪儿来？从那些没功名的穷苦人身上刮？”

他往前逼了一步：“你口口声声‘耕读传家’，你家那儿百亩田，是你自己耕的？是你爹耕的？还不是佃农替你种！你坐在家里收租，朝廷替你护着田产、替你养着佃农、替你保着一方太平，你倒好，一分税不想交，还要把功劳记在自己头上，说这是‘祖上勤勉’？”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你祖上要是真勤勉，就该知道，天下不是只有读书人才是人！种地的、做工的、跑商的，哪个不是大靖的子民？凭什么他们交税交到砸锅卖铁，你功名在身就可以一毛不拔？你读的圣贤书，就教会了你这个？”

蓝衫书生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墨冷笑一声：“你说林若安忘本？我看他才是真记得本！他记得自己是读书人，更记得读书人该替天下人说话！你呢？你只记得自己那儿百亩田！”

蓝衫书生回过神来，冷笑道：“你是谁？你替他说话，你是他什么人？”

沈墨挺起胸膛：“我是他朋友！沈墨！二甲进士！”

楼下顿时炸开了锅。

“沈墨？就是那个二甲最后一名？”

“对对对，榜上有名！和林若安是同乡！”

沈墨浑然不觉周围的目光，只顾着跟蓝衫书生对线：“你在这儿满口胡言，诋毁林若安的文章！你要真有本事，他就在楼上，你敢上去与他面辩吗？不敢就闭嘴！”

蓝衫书生脸涨得通红：“你……你放肆！你狗屁不通……”

“我放肆？你才放肆！看不懂文章就乱喷，你才是狗屁不通！”

郑晚在楼上急得直跺脚，低声骂：“这个傻子！”

林若安站起身，想下去拉沈墨，但已经来不及了。

楼下有人反应过来，指着沈墨喊：“他说林若安在楼上？”

“在楼上！我听清楚了，那沈墨说人就在楼上！”

“林会元在醉仙楼！”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楼下吃饭的食客纷纷站起来，有人往楼上张望，有人直接往楼梯口挤。

“林会元！林会元在哪儿？”

“让我们见见林会元！”

“林会元，您的文章我拜读了，写得真好！”

那蓝衫书生被人群挤到一边，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什么。

沈墨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缩着脖子退回座位，讪讪道：“若安，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若安还没来得及说话，楼梯上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穿着一身绸缎，满脸堆笑，一上来就拱手作揖：“林会元！久仰久仰！小的姓钱，做点小买卖。您的文章，小的虽看不太懂，但知道您是文曲星下凡！来来来，小的敬您一杯！”

林若安还没接话，后面又涌上来七八个人。有书生打扮的，有商人模样的，还有儿个穿长衫的老者。

“林会元！晚生李某某，也是今年的举子，虽未上榜，但对您的文章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会元！学生有儿个问题想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