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晨会，规划与对公主的严格要求 （4/5）

议事堂里安静了一瞬。

“林若安。”公主开口了。

林若安站起来。“怎么了？”

“你安排事，不找我？”

林若安沉默了一瞬。她确实有考虑过给公主安排一些事，但她的身份摆在哪里，她怕她不听提调，反生事端。

“你负责的事，我在考虑，还没有定下来。”林若安说。

“那现在你考虑好了吗？”公主走进来，盯着她的眼睛，“安排我干什么？”

林若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来抓教育，管学堂如何？”她说。

公主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是我有个条件。”林若安说。

“什么条件？”

“第一，学堂分两个班。白天教孩子，晚上教工人。工人的班叫扫盲班，不教四书五经，只教认字、算术，让他们能看懂公文、能算账。”

公主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你要有耐心。孩子和工人不比宫里的伴读，他们可能学得很慢，一个字写几十遍都记不住。你不能急，不能骂，不能使性子。”

公主的嘴唇抿了一下。“我不会和孩子过不去。”

“第三，你要坚持。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华亭的学堂要一直开下去，只要你还在华亭一天，就要教一天。如果你觉得哪天不想教了，提前跟我说，我找人接替。但不能突然不干了。”

公主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火气，她大概没想到林若安会提这么多条件。但她没有发作，咬了咬牙。

“还有吗？”她的声音有些硬。

“还有一条。”林若安说，“在学堂里，你只是李先生。不管多苦多累，你不能端架子，不能发脾气，不能让人看出你‘不是一般人’。”

公主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议事堂里安静极了，谁都不敢出声。

“你说完了？”公主问。

“说完了。”

“那我告诉你，我李昭阳从来不是怕吃苦的人！”

她的声音又硬又急。

“我住窝棚的时候没有抱怨过，吃粗粮的时候没有抱怨过。我在这里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我是你的远房姐姐。现在，我是李先生。”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许忘忧，又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

“林若安，你给我记住——我做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

林若安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我知道。”她说，“我接着。”

公主愣了一下，别过头去。

“马上给我把教室收拾出来。”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我会尽快开课。教材我自己编，纸笔我自己出。”

“教材你编，纸笔从市舶司账上出。”林若安说，“这是公事。”

公主看了许忘忧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走出了议事堂。

议事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