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围困、死战与绝境 （3/4）

“大哥。”

“一会儿他们杀进来，你先走，不要管我。”

铁塔握紧了刀，目眦欲裂。

“大哥，他们要杀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霍老大笑了，笑得很苦。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许忘忧的刀开始慢了。

林若安握紧了手里的枪。

就在这时，一个海匪趁着许忘忧喘息的间隙，从侧面猛地扑了上来，刀尖直刺林若安的后心。

许忘忧余光扫到，想要回刀格挡已经来不及了，瞳孔猛地一缩。

刀锋刺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但刀没有落下。

一只手稳稳地捏住了刀身。许凤姑不知何时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站在林若安身后，两根手指捏着刀刃，海匪的脸涨得通红，刀竟拔不出去。

“若安说了，再上前一步，就开枪。”许凤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蔡永昌没听到，你也没听到？”

她手腕一拧，那把刀“咔”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海匪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许凤姑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那人连退七八步，撞翻了身后的两个同伙，一口血喷了出来。

“娘！”林若安又惊又急，“您进去！”

“进去做什么？等着给你们收尸？”许凤姑从腰间抽出软剑，剑身在月光下抖出一片寒光。这把剑跟了她二十年，今日终于又见了血。她的语气很硬，但眼神很稳，“你在这里，我就在这里。你娘当年，也是刀尖上舔血的人。”

又有三个海匪冲上来。许凤姑不退反进，脚步轻移，软剑如蛇，从一个匪徒的喉咙间划过，血线飞溅，那人捂着脖子跪了下去。另外两人还没近身，许凤姑已经欺到他们中间，剑柄撞碎了一个人的鼻梁，剑尖刺穿了另一个人的肩胛。两招，三人倒地。

她的动作不如许忘忧凌厉，但每一个招式都干净利落，没用一分多余的力气。二十年前的江湖经验，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本能。

蔡永昌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一直躲在屋里的中年妇人，出手竟如此狠辣。

“给我杀！一起上！”

又有七八个海匪冲过来。许凤姑站在林若安和许忘忧身前，软剑在她手中像一条活蛇，左右翻飞。她护住了两人的侧翼，让许忘忧可以专心对付正面的敌人。

但海匪实在太多了。许凤姑的手臂上也挨了一刀，白布衫袖被鲜血染红，她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反手一剑捅穿了那人的肚子。

“娘！”许忘忧回头看了她一眼。

“管好你自己！”许凤姑呵道，嘴角却微微上扬，二十年前快意恩仇的感觉，又回来了。

蔡永昌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林若安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林若安！你撑不了多久了！”

林若安没有回答。

她看着远处的海面。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周虎的战船在二十里外，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许忘忧。许忘忧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林若安深吸了一口气，把枪举起来，瞄准了蔡永昌。

距离太远。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蔡永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人群后面。

林若安放下了枪。

子弹只有十几发。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