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密道，断舟与逃离 （2/6）

“大人，华亭不能没有林大人。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沈县令说的，是郑姑娘说的，是码头上的每一个弟兄说的。华亭可以没有钱二，但不能没有林大人。”

他把刀插在地上，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林若安咬着牙，也解下了自己的外袍。两个人交换了衣服。钱二穿上林若安的五品官服，虽然身上有伤，但站直了身子，远远看去，确实有几分林若安的样子。林若安穿上钱二的短打，把鲜血抹在脸上，遮住半张脸。

“大人，您带着许姑娘和霍老大从密道走。孙三跟您一起，他腿伤了，跟着我反而是累赘。”钱二把刀从地上拔起来，握在手里，“我带弟兄们往码头冲。能拖多久拖多久。”

“钱二——”

“大人，时间不多了。”钱二的声音很平静，“您活着，华亭就在。您死了，什么都完了。”

他转身走出木屋，站在门口。火光映在他身上，蓝色的官服在火光中非常显眼。

“弟兄们！”他举起刀，朝剩下的精兵喊道，“跟我冲！往码头冲！杀出一条血路！”

精兵们愣了一下，然后齐声应道：“是！”

钱二深吸一口气，朝海匪们冲了过去。精兵们跟在他身后，刀光闪烁，喊杀声震天。

“蔡永昌！你爷爷在这里！有本事来杀！”

海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打了个措手不及，前排的几个人被砍翻在地。钱二带着人一路往东码头杀去，刀光在火光中乱闪，血溅了一路。

蔡永昌在人群后面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

“那是林若安！他要往码头跑！别让他上船！给我追！”

海匪们一窝蜂地往东边追去。没有人再注意西边的木屋。

林若安站在木屋门口，看着钱二的背影消失在火光中。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她忍住了眼泪。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林若安回到屋里。

“霍老大，密道怎么走？”

霍老大指了指铁塔，“铁塔……带路……”

铁塔守在霍老大身边，左手提刀，浑身是血。他看了林若安一眼，点了点头。

林若安又看向许忘忧。许忘忧靠在门框上，刀撑着地面，脸色白得像纸。她的眼睛半闭着，听到林若安的声音，又睁开了。

“忘忧，我们走。”

许忘忧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钱二呢？”

林若安没有回答。

许忘忧明白了。她没有再问，撑着刀站起来，腰间的血又涌出一股，染红了半片衣襟。

林若安扶住她。“能走吗？”

“能。”

许忘忧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若安又看向影一和影二。影一守在屋顶上，左臂垂着，右手还在挥刀。影二站在门口，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影一，影二，跟我们走。”

影一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影二收了刀，退到林若安身边。

孙三从地上爬起来，腿上还插着弩箭，站不稳，靠在墙上。

“大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