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备战，神社与年俗 （4/5）

孩子们也发现了她们。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过来，仰着头看她们，嘴里叼着一块年糕，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林若安蹲下来，从前世的记忆里翻找一番，终于找出一句“库里鸡娃”。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把嘴里的年糕咽下去，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什么。林若安没听懂，但小女孩己经转身跑回人群里，拉了一个大人的手，指着林若安叽叽咕咕说了一通。

那个大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穿着粗布衣裳，围着一条褪了色的围裙。她走过来，看了林若安一眼，又看了看许忘忧，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汉语：“你们……是大靖人？”

虽然发音生硬，但确确实实是汉语。

林若安又惊又喜：“你会说汉话？”

妇女笑了笑，指了指东边：“港口……有商船，大靖来的。做过几年工，学了几句。”

林若安说明来意，从银山来，去神社参拜。妇女听到“银山”两个字，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银山的事，听说了。”妇女说，“换主人了。听说新主人对矿工好，给工钱，给饱饭。”

林若安没说自己就是那个“新主人”，只是笑了笑。

妇女热情地拉着她们往人群里走，非要她们尝尝刚捣好的年糕。一个老大爷用竹片切了两块年糕，撒上黄豆粉，用叶子托着递过来。

林若安接过来，先递给许忘忧一块。许忘忧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吃？”林若安问。

许忘忧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

林若安也咬了一口。年糕又软又糯，黄豆粉香香的，甜度刚好，确实好吃。

旁边搓稻草绳的妇女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聊天，那个会汉话的妇女充当翻译。她们说，每年腊月村里都要捣年糕、搓注连縄，这是老规矩了，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孩子们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年糕吃，还有年玉拿。

“年玉？”林若安问。

妇女比划了一下：“就是……压岁钱。大人给小孩铜钱，大靖的铜钱最好，大家都认。”

林若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靖的铜钱在倭国居然也能用，她倒是没想到。

临走的时候，那个叼年糕的小女孩跑过来，塞给许忘忧一块用叶子包着的年糕，然后用倭语说了一句什么。

妇女翻译：“她说，姐姐好看，年糕给你。”

许忘忧看着手里那块年糕，又看了看小女孩，嘴角弯了一下。她从腰间摸出一颗糖，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接过糖，剥开油纸塞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大概是去跟小伙伴们炫耀了。

林若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走吧。”她拉了拉许忘忧的袖子。

许忘忧把年糕小心地放进包袱里，跟上了她。

离开村子后，山路渐渐变陡，竹林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山茶花树。

十二月不是山茶花盛开的季节，但有几棵早开的品种己经冒出了花苞，有的还绽开了几朵，红的、粉的，在苍翠的叶子间格外醒目。

林若安心情很好，步子轻快得像在跳舞。她一边走一边跟许忘忧讲倭国过年的习俗——捣年糕、挂注连縄、吃年糕汤、去神社参拜，讲得头头是道。

许忘忧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一直落在林若安身上。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许忘忧问。

林若安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书上看的。”

许忘忧没再问。她知道林若安有很多“书上看的”东西，有些是真的，有些大概是编的。但她不会拆穿。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古老的树林。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苔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古老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