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关隘，壕沟与铁火 （1/4）

第169章 关隘，壕沟与铁火

关隘方向的第一声炮响, 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影一站在高地上，手扶着火炮的炮身，眼睛盯着山路上的三浦联军。山路狭窄, 两侧陡坡，敌军只能排成五六人的纵队前进。走在最前面的不是甲胄鲜明的武士，而是衣衫褴褛的农兵。他们被驱赶着，手里拿着竹枪, 脸上全是恐惧。

三浦义隆骑在马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农兵。这些都是他从周边村子强征来的百姓, 没受过多少训练, 死了也不心疼。让他们走在前面，就是为了消耗对方的炮弹。

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放。”

四门火炮同时轰鸣。霰弹呼啸而出, 铁砂和碎铁片像暴雨般扫过狭窄的山路。最前面的农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 齐刷刷倒下一片。惨叫声、惊呼声混成一片, 活着的人扔下竹枪往后跑，但后面的队伍堵住了退路。

三浦义隆挥了挥手。他身后的督战队举起了刀，砍向几个逃回来的农兵。

“往前冲！不冲者斩！”

农兵们被逼着转过身, 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他们的眼睛是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已经被吓傻了。

一百五十步。

“放。”

第二轮齐射。又是一片倒下。农兵的尸体堆满了山路, 鲜血顺着石缝往下流。

影一皱了皱眉。他看出来了，三浦义隆在用农兵填炮火。这些人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死的。

“节省弹药。”他对炮手说, “等后面的骑兵进了射程再打。”

农兵们终于冲到了关隘前。

拒马、鹿角、铁蒺藜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有人试图搬开拒马，被火枪手一枪撂倒。有人试图从两侧陡坡攀爬，爬上去又滑下来。更多的人挤在关隘前，进退不得, 像一群待宰的羊。

三浦义隆等的就是这一刻。

“骑兵队，冲！”

几十匹战马从队伍后面冲了出来。马蹄声如雷鸣，山路在震动。骑兵们穿着厚重的甲胄，举着长枪，从农兵们让出的信道中疾驰而过。

农兵们被踩死、撞飞，但三浦义隆不在乎。他要的是骑兵能冲过关隘，直插寨门。

影一在高地上看到了骑兵队。

“炮口对准骑兵！放！”

四门火炮同时开火。霰弹扫过山路，冲在最前面的几匹战马惨嘶着栽倒，骑手被甩出去，摔在石头上。但后面的骑兵绕过尸体，继续冲锋。

铁炮队也开火了。二十支火枪齐射，又有几匹战马倒下。但骑兵的速度太快了，距离关隘越来越近。

五十步。三十步。

“撤！”影一下令，“往第二道防线撤！”

火枪手们收起枪，扛起弹药箱，沿着事先探好的小路快速撤向寨子。炮手们推着四门炮，沿着缓坡往下滑。影一走在最后，端着一把火枪断后。

骑兵冲过了关隘。拒马被撞开，鹿角被踏碎，铁蒺藜被马蹄踩进泥里。几十匹战马从高地下方疾驰而过，朝寨子的方向冲去。

影一回头看了一眼，举起火枪，瞄准了最突前的一个骑兵。

枪响。骑兵栽下马。

影一把空枪一扔，转身跑进了树林。

关隘，丢了。但三浦联军在这里丢下了上百具农兵的尸体和十几匹战马。骑兵虽然冲过去了，但被迟滞了关键的半盏茶时间。

三浦义隆骑马穿过关隘，看着满地的尸体，面无表情。

农兵死了多少他不关心。骑兵损失了十几匹，让他心疼，但只要能攻下寨子，这些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