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关隘，壕沟与铁火 （3/4）

红凤放下旗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步兵上来了。准备霰弹。”

三浦联军的步兵黑压压地涌了上来。农兵在前面，武士在后面，铁炮队夹在中间，大筒在后面缓缓推进。

八十步。六十步。四十步。

“放！”

六门火炮再次齐射。霰弹扫过步兵队列，农兵成片倒下。但后面的武士推着农兵继续往前冲。

铁炮队蹲在地上，举枪瞄准寨墙。

“铁炮！伏倒！”

几十支火绳枪齐射，弹丸呼啸着飞上寨墙。一个炮手闷哼一声，捂着肩膀倒了下去。

“擡下去！”红凤喊，自己顶上了那个炮位。

“装填！快！”

海面上，九鬼政胜站在黑船的船头，听着远处的炮声。

一阵接一阵，像天上的雷。红凤的两艘铁甲战船横在海湾口，炮口对着外海。他的两艘黑船跟在后面，随时准备策应。

“老大，”他的副手走过来，“三浦家能赢吗？”

九鬼政胜没有回答。他看着陆地上空的硝烟，沉默了很久。

“不管谁赢，”他说，“咱们都得活着。”

副手没听懂，但没敢再问。

远处，海平在线出现了几艘小船。是渔船。船上坐着惊慌失措的渔民，朝海湾方向划来。

“是逃难的。”老刘在铁甲战船上喊，“放他们过去。”

渔船从两艘铁甲战船中间穿过，朝海湾深处划去。船上的渔民擡头看着那些巨大的铁甲船，脸上全是惊恐和敬畏。

九鬼政胜放下千里镜，又转头看向陆地的方向。

炮声还在响，一阵比一阵急。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仗，他赌对了。

陆上的战斗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三浦联军的步兵顶着炮火，冲到了寨墙下。云梯搭上寨墙，农兵们被逼着往上爬。寨墙上的火枪手轮番射击，一个接一个的农兵从云梯上摔下去。

但人太多了。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爬。有的云梯被推倒，但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

三浦义隆在后面督阵，刀背砍在后退的农兵身上。

“爬上寨墙！赏银十两！第一个登城的，赏银五十两！”

重赏之下，农兵们红了眼。他们不顾死活地往上爬。

寨墙上，红凤的火炮已经换成了霰弹，每一炮都在寨墙下扫出一片空地。但空地很快又被后面的人填满。

“当家的，火药不多了！”一个炮手喊。

“省着打！等他们爬上来再打！”红凤咬着牙。

一个云梯搭上了寨墙，三浦家的武士爬了上来。红凤一刀砍过去，武士惨叫着摔下去。又一个爬上来，被旁边的火枪手一枪撂倒。

但越来越多的云梯搭上了寨墙，越来越多的武士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