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相遇、归航与丰收 （1/4）

第192章 相遇、归航与丰收

天佑十三年八月十三, 晨。

船队在海上已经走了十几天。过了长江口，海水从深蓝变成浑浊的黄绿，空气里那股咸腥味也熟悉起来——这是大靖的味道。

林若安站在船头, 远远已经能看见陆地模糊的轮廓。华亭，就在前方。

“林大人！”瞭望手从桅杆上跳下来，满脸兴奋，“前面有船！是大靖的船！挂着——呃, 挂着‘霍’字旗！”

林若安接过单筒望远镜, 朝前方望去。

两艘中型战船正从东北方向驶来, 船头站着一个人, 独眼，满脸横肉, 正是霍老大, 不, 现在应该叫霍掌柜了。

“是霍老大的巡逻船。”林若安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沈墨还真让他搞起来了。”

霍老大也发现了这支庞大的船队。二十艘运输船、五艘战舰, 桅杆如林，帆影遮天。他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使劲揉了揉那只独眼, 再看，船头站着的那个人，青衫猎猎, 不是林若安是谁？

“是林大人！”霍老大扯着嗓子喊，“是林大人回来了！快！快放快艇去报信！”

他手下的人反应也快，一艘快艇立刻从船舷放下，四个桨手拼命划着, 朝华亭方向飞驰而去。

霍老大自己的船则靠了过来，两船并排时，他站在船舷上，独眼瞪得溜圆：“林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这大半年，沈县尊天天念叨，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若安笑着拱了拱手：“霍掌柜，你这保安公司，看着不错啊。”

霍老大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托林大人的福！沈县尊给批的文书，叫‘华亭保安局’，专门给商船护航。现在手下有六条船，百来号兄弟，这一带的海面上，太平多了！”

林若安点点头。她知道霍老大说的是实话，华亭到宁波这一带，原来海匪猖獗，现在霍老大的人天天巡逻，小股海匪要么被赶走，要么被招安，商船确实安全了不少。

“林大人，您这船队——”霍老大看着后面那一长串船，咽了口唾沫，“这是带了多少东西回来？”

“不少。”林若安说得轻描淡写，“回头你就知道了。”

霍老大识趣地没多问，只是说：“林大人，按规矩，您这五艘战舰不能直接进华亭港，得先到外岛停泊，等华亭方面查验报备。您看——”

林若安早有准备：“让九鬼带战舰去红凤 的老巢停泊。红凤那边的人会接应。”

霍老大愣了一下：“红凤的老巢？那地方——”

“已经和红凤商量好了。”林若安说得云淡风轻，“那里，以后会是华亭和银山城之间的中转站。”

“银山城？”霍老大的独眼瞪得更大了，但他没再问。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九鬼领命，带着五艘战舰转向东南，朝红凤在东海上的那个老巢驶去。那是一个小岛，红凤当年在那里建有码头和仓库，现在正好可用作银山城和华亭之间的中转站。孟三娘要带人回倭国，正好可以在那里补给，等华亭方面的查验文书下来，再决定是否进港。

林若安所在的旗舰则继续朝华亭方向驶去，后面跟着二十艘满载货物的运输船。

快艇比船队快得多。

不到一个时辰，华亭码头就炸了锅。

“林大人回来了！船队已经到了外海！”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华亭。正在县衙批公文的沈墨笔一抖，在案卷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他直接把笔一扔，抓起帽子就往外跑。

正在工地上丈量的郑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露出一个笑。

学堂里，公主正在教孩子们读《千字文》，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她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下念，声音却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医馆里，孙正和正在给一个摔伤的工人包扎，听到消息，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

工人宿舍里，丁大河正在安排人修缮屋顶，听到消息，他愣了片刻，然后大喊：“都别干了！林大人回来了！去码头帮忙！”

小山子正在仓库里搬货，听到消息，手一滑，一袋子米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抱住，咧嘴笑了：“回来了……水妹，林大人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码头上已经聚满了人。

沈墨站在最前面，旁边是郑晚、孙正和、马德明、刘秀才、钱大娘，还有丁大河、小山子，以及一大群工人、水手、商贩。连学堂的孩子们都跑来了，挤在最前面，踮着脚尖往海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