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玉珏，夜游与文抄公 （3/5）

许忘忧低头看着玉珏上的字，沉默了很久。

“我不太懂。”她说。

林若安笑了。她拉起许忘忧的手，两个人并肩坐在湖边的石栏上，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湖面波光粼粼。

“我给你解释。”林若安指着第一块玉珏上的字。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天上的云彩在变着花样飘，星星在互相传情。它们在替两个人说话。”

“什么人？”

“牛郎和织女。他们一年只能见一次面，天上的云彩和星星都替他们着急。”

许忘忧皱眉，显然不赞同这个设置。林若安没理她，继续往下讲。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他们虽然一年只见一次，但这一面，胜过人间千千万万次相遇。”

林若安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就像我们。我遇到你，只需一面就胜过所有人。”

许忘忧看着玉珏，不说话。

林若安又拿起第二块。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感情像水一样温柔，美好的时光像梦一样。忍顾鹊桥归路——不忍心回头看在鹊桥上走过的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只要两个人的感情够深，不用天天黏在一起。”

许忘忧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刚才说，第一句是‘胜却人间无数’。”她忽然开口。

“嗯。”

“第二句是‘又岂在朝朝暮暮’。”

“嗯。”

许忘忧擡起头，看着林若安。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光。

“那我们呢？”她问，“我们是‘胜却人间无数’，还是‘岂在朝朝暮暮’？”

林若安想了想，笑了。

“都是。”她说，“遇到你，是‘胜却人间无数’。要天天跟你在一起，是‘朝朝暮暮’。”

许忘忧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眼泪无声地落下。一滴，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无声地落在衣襟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偏过头，不让林若安看到。

林若安伸手，把她的脸掰回来。

“哭什么？”她问。

许忘忧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个从不在人前表露感情的女人，这个杀人如麻从不眨眼的杀手，坐在湖边石栏上，哭得像一个小女孩。

林若安的眼眶也红了。

她从木盒里取出红绳，穿过玉珏的孔洞，系好。她拿起刻着上阕的那一块，拉过许忘忧，帮她戴上。红绳绕过玉颈，打了个结。青白色的玉珏贴在许忘忧的胸前，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一块是我的。”林若安拿起下阕的那一块，让许忘忧给自己戴上。

她与许忘忧面对面站着，两块玉珏，一个刻着上阕，一个刻着下阕，合起来就是完整的一首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