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森林，追踪和大虫 （3/5）

林安每处都提前发现了。他的手一直没离开刀柄，眼睛扫过每一寸地面，脚步踩下去之前都要用刀尖探一探。

林平跟在后面，忍不住说了句：“这地方要是没人带路，谁也进不去。”

林若安没有理会。她走在队伍中间，心里在算一件事：这些陷阱是谁设的？如果是铜骨寨的人设的，那说明他们对外来人敌意很大。既然对外来人有敌意，为什么那个女人昨晚又要救他们？

矛盾。这里面一定有事。

王德发走在最后，脚步越来越慢。他喘得很厉害，虽然有面具护着，但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侯爷……”他喊了一声，声音闷在面具后面，“草民……草民走不动了……”

林若安正要说话，忽然停住了。

有风。

那股风从林子深处灌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在脸上，黏糊糊的，令人胆寒。

四周的虫鸣声在几乎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林子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林安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林平也收起了那副随意的神态，低声说：“有东西。很大。”

然后他们听到了呼吸声。粗重的、湿漉漉的呼吸，像风箱在拉动，一下，又一下。声音从前方一丛密不透风的灌木后面传来。

林安挡在林若安身前，刀已出鞘半寸。

灌木丛猛地炸开。

一头猛虎从里面扑了出来，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它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前爪张开，露出三寸长的爪钩，直奔最前面的林安。

林安侧身一闪，虎爪擦着他的胸口过去，衣服被撕开三道口子。他退了两步，稳住身形，短刀横在身前。

那头虎落地之后没有停顿，立刻转身，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眼前几人。它的皮毛是白色的，上面横着黑色的条纹，额头上一团黄毛像一弯新月，正是传说中的吊睛白虎。

奇的是，它的脖子上套着一个皮圈，倒像是家养的。这畜生嘴角挂着白沫，眼睛里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凶光毕露。

林平的眼睛亮了。他握着短刀，手心全是汗，嘴角却翘了起来：“哥，这条大虫，你别动手。让我玩玩。”

林安看了他一眼，退开两步，把位置让出来，冷冷道：“玩归玩，大人安危第一。”

“放心。”林平的眼睛没有离开那头虎，“它碰不到大人一根头发。”

林平迎了上去。

那头虎看到有人靠近，低低地咆哮了一声，后腿蹬地，身体弓起。林平在它面前站定，短刀横在身前，微微弯腰，重心下沉。

“来。”他说。

老虎前扑了，快得像一道闪电，前爪拍向林平的胸口，嘴巴同时咬向他的脖子。林平不退反进，猛地蹲下，从老虎的腹下钻了过去，短刀在它的肚皮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飞溅。老虎落地时怒吼一声，尾巴横扫过来。林平跳了起来，尾巴从他脚下扫过，扫中旁边一棵小树，咔嚓一声，小树断成两截。

老虎再扑。整个身体压过来，两只前爪同时拍下。林平身后是一棵大树，退无可退。他干脆迎着老虎冲了上去，整个人撞进老虎肚皮下面。短刀从下往上，钉进了老虎的肩胛，整个刀身没入皮肉，只留刀柄在外。

老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整个林子都在颤抖。它猛地甩动身体，林平被甩飞出去，撞在树上滑落下来。他爬起来，肩膀上有三道血痕，衣服被血浸透了一片，但他还在笑。

那头虎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血从肚皮和肩胛上往下滴。它盯着林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还想再扑，但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它挣扎了两下，前腿一软，趴在了地上。

林平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笑了一下：“还行。”

林安从头到尾没有动。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站在林若安身前半步的位置。他的表情始终如一，冷漠、专注、不动声色。

一个女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深蓝色的粗布衣裳，同色的布巾，瘦削的脸，深陷的眼窝。她身后依然跟着那两个年轻女人。她走到那头虎跟前，蹲下来，一只手按在虎头上，另一只手握住插在虎肩上的刀柄，一把拔了出来。老虎痛得浑身一抖，但没有咬她，反而把头往她怀里拱了拱，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吟。

那女人摸出一把黏糊糊的草药敷在老虎的伤口上，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低沉的、单调的音节，一遍又一遍。老虎的喘息渐渐平复下来。

那女人站起来，转向林平，用土话说了句什么。

王德发翻译：“她说……你的身手不错。这头虎跟了她五年，还没被人伤成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