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溪谷，绝境与被俘 （2/3）

“抓住那只猫！”阮阿妹尖声喊道。

几个武士去追猫，猫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武士们撞在一起，乱了阵型。

四姨大声喊她的猫回来，猫不听。它从地上跳到石头上，从石头上跳到武士的肩上，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团捉不住的烟雾。

一个武士终于抓住了它的尾巴。猫惨叫了一声，回过头咬住了那个武士的手。武士甩手，猫被甩飞出去，撞在石头上，滑落下来。它挣扎着站起来，后腿拖在地上，折了。

它依然昂着头，朝着阮阿妹的方向嘶叫。它浑身的毛炸起，眼睛亮得像两颗绿色的星星。

四姨扑过去，把猫抱在怀里。她没有来得及站起来，一支弩箭射中了她的后背。她往前扑倒，趴在地上，怀里还抱着猫。猫舔着她的手，发出了微弱的叫声，一声，又一声，然后不动了。

四姨也不动了。

七婶的鹰从高处俯冲下来。它的爪子直奔阮阿妹的眼睛。阮阿妹猛地偏头，鹰爪抓在了她的脸颊上，皮开肉绽。阮阿妹惨叫，蛇群更乱了。鹰拉升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弧，准备第二次俯冲。一支弩箭射中了它的胸膛。它歪歪斜斜地落下来，勉强飞到七婶脚边，翅膀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七婶蹲下去，把鹰捧在手里。鹰的头歪着，靠在她掌心里。七婶低着头，肩膀在抖。

五婆婆躺在地上，胸前中了一刀。她的蛇盘在她身边，把她围在中间。一个武士冲过来，一刀砍在蛇身上，蛇身断成了两截。蛇头还昂着，咬住了那个武士的脚踝。武士惨叫着倒地，蛇头还咬着，死不松口。

三叔公的小腿肿得发紫，他靠着一棵树坐着，鼯鼠蹲在他肩上。他拿着刀胡乱挥舞，嘴里嚯嚯有声，蛇毒让他产生了幻觉。

阿晨的脸色发紫。他的脖子被蛇缠过，手指被蛇咬过，毒素蔓延到了全身。小蝶抱着他，喊他的名字，他眼睛圆睁，瞳孔散大，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小蝶把阿晨放在地上，站起来，拔出刀。她再次朝阮阿妹冲过去，刀光直劈。一个武士拦住了她，她一刀砍在那人的肩上。她杀红了眼，但她的腿中了蛇毒，脚步开始踉跄。

白虎还在厮杀。它杀了两匹狼，咬死了三个武士，但它的后腿在流血，左前腿也被砍了一刀。血从它的嘴角滴下来，滴在碎石上，一滴，又一滴。

阮阿姊与白虎背靠背，阮振渊的武士难以近身。她的刀风依然犀利，但她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了。

林若安站在溪水边，看着这一切。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片叶子。温热的，好像还有微弱的脉动，一下一下，让她很心安。

她在心里说：忘忧，生，我们在一起；死，我们在一起。

她开口了，语气特别冷静。

“住手。”

阮振渊擡起手。武士们收刀后退。

林若安从队伍后面走出来，站在溪水边，面对着阮振渊。

“放他们走。叶子你拿去。”

阮阿姊转过头，声音沙哑：“你退下。”

林若安没有理她。她看着阮振渊。

阮振渊盯着她，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了。

“小蝶那丫头说了，叶子离了你的身就会化掉。所以——叶子我要，你，我也要带走。”

林若安几乎没有犹豫。

“好。”

阮阿姊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刀锋般的怒意：“林若安，回来！”

林若安没有回头。

“放他们走。我跟你走。叶子在我身上，它就是你的。你杀了他们，我有一百种办法让叶子消失——扔进溪水里，吞进肚子里，你什么都得不到。”

阮振渊擡了一下手。武士们让开了一条路。

林若安转过头，看着阮阿姊。

“带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