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汇合、集结与救援 （1/5）

第249章 汇合、集结与救援

溪谷里的血腥气还没有散尽。

阮振渊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连夜走。”

他站在溪谷中央, 脚下是被踩烂的落叶和未干的血迹。阮阿妹立在他身侧，脸上被鹰抓出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没有吭声。五十名武士活着的不到三十人, 正在收拾战场，把死了的狼和伤了的同伴往回拖。

林若安被两个武士架着，双手缚在身后，眼睛蒙了一块黑布。她没有挣扎, 也没有说话, 连呼吸都平稳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阮振渊看了她一眼。这个大靖侯爷从站出来说“我跟你走”到现在, 没有露出过一丝慌乱。倒算是条“汉子”, 他心想。

“寨生。”一个武士走过来，“弟兄们伤了七个, 死了十个。阿平还没找到, 涧水太急, 怕是——”

阮振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阿平是他养大的，没那么容易死。就算死了, 现在也不是哭丧的时候。

“把她押到海防。”阮振渊说，“我要亲手交给莫登庸。”

阮阿妹皱了皱眉：“阿爹, 天亮了再走吧。夜里山路不好走, 万一——”

“万一什么？”阮振渊看她一眼，“万一那个老不死又派出什么人来？还是万一那个大靖侯爷的救兵追上来？”

阮阿妹闭上了嘴。她知道阮振渊说得对。旧派的人虽然被打散了，但阮阿姊还活着, 那只白虎虽然受了伤，可这种畜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咬死人。而且林若安的护卫还在林子里等着，那两个暗卫的身手她在三岔口见过，不是好对付的。

夜长梦多。

“走。”阮振渊说, “从北坡下去，绕开三岔口。”

队伍重新上路。林若安被塞进了一顶竹轿，不是阮振渊心善，而是这位读书人出身的大靖侯爷走山路太慢，摔死了就什么都完了。竹轿颠簸着往北走，穿过密林，翻过山脊，朝着海防的方向去了。

夜色沉沉，林间只有火把的微光和杂沓的脚步声。月光偶尔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银白，旋即又被队伍踩碎。

溪谷安静下来。

阮阿姊靠在一棵大树上，左臂的伤口己经用布条缠住了，但血还是渗出来，把半边袖子染成了深色。她看着阮振渊的队伍消失在林子里，一直等到最后一个火把的光也看不见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是阮振渊的女儿。但她己经很久不叫他父亲了。

“阿姊，下一步怎么办”小蝶把阿晨的尸体轻轻靠在树上，转头问她。

阮阿姊闭上眼睛。

出来的时候十二个人，一只虎，一只鹰，一条蛇，一只黄喉貂，一只鼯鼠，一只麝猫。

回去的时候，少了四姨和阿晨。少了鹰和蛇和麝猫。

“你们先回寨子。”阮阿姊说，“把伤处理了。”

“我不回去。”

阮阿姊转头看她。小蝶靠在树上，左小臂上插着一支箭，箭头没入皮肉，露在外面的箭杆上沾满了血。

“你说什么？”阮阿姊问。

“我不回去。”小蝶咬着牙，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很倔，“林若安还在他们手上。我要去找她。”

阮阿姊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她的手臂。箭是倒刺箭头，插进去容易拔出来难，硬扯会把肉都撕下来。她在小蝶面前坐下，塞给她一根两指粗细的树枝，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薄刃的短刀。

“咬着。”

小蝶还没反应过来，阮阿姊己经用刀尖划开了她手臂上的皮肤，沿着箭杆的方向扩开伤口。血涌出来，小蝶闷哼一声，咬住了树枝。阮阿姊的动作很快，也很稳，刀尖挑开倒刺钩住的肌肉，然后握住箭杆，干净利落地拔了出来。

“唔——！”小蝶整个人都在发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但她没有叫出声。

阮阿姊把箭扔到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陶罐，倒出一些黑色的药粉敷在伤口上。药粉一碰到血肉就冒出一股白烟，小蝶疼得浑身绷紧，咬着的树枝发出咯咯的声音。阮阿姊又扯下一条干净的布条，把伤口缠紧。

“好了。”阮阿姊说，“别乱动这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