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妥协 (1/4)
妥协
即便早已知道那会是一场鸿门宴,沈既白却从未想过这场所谓的鸿门宴会将贺景珩给折进去。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现下他就连到牢房去见贺景珩一眼都做不到。
低声下气求到牢头面前,一路靠钱财疏通,好不容易走到大牢外,最后却被告知阮少主下令不允许让任何人探视,他们只能被迫折返。
杀他父亲,辱他臣民,沉垣宫这是一点情面都不打算留了吗?
叶栀看出沈既白已经在爆发的边缘,赶紧给黎筌使眼色,合伙将他给拽走。
他们可不能在沉垣宫闹事。
月荷同贺景珩感情最深,众人怕她会被情绪控制,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敢让她跟着一块进去,要求她在客栈里等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月荷越等越焦急,坐立不安。
她期望自己能够等回贺景珩,至少得有个好消息。
可到最后她等来的只有表情冷得像块冰的沈既白,以及脸色煞白的黎筌和叶栀。
“大人呢?”月荷的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四连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欺负?有法子救他出来吗?”
得到的只有一片静默。
“你们说句话呀……”月荷脸上爬满了泪珠“为何都不说话?我家大人他到底怎么了?”
“……我们,没有见到他。”叶栀艰难地开口她知道月荷有多难过“阮岁柔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月荷犹如被人当头打了一棒,无法想象她的大人此刻到底经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那地牢多冷啊!
肮脏、凌乱,连张舒适的床榻都没有,她家大人从小锦衣玉食,即便是跟家里闹得最僵的时候,也无人敢对他不敬,无人敢对他……可是现在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月荷连连后退,跌坐到椅子上,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若是可以,她情愿自己替贺景珩去受这个罪。
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眼泪更是如此,月荷抹了把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将贺景珩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
叶栀见月荷一直在哭,到底忍不住红了眼眶,走到月荷身边去牵她的手:“贺大人现下情况危急,只有我们能救他,我们必须要足够沉静,才能寻到救他的办法。”
沈既白拳头攥紧,他恨自己不够强大,谁都保护不了。
可他不能就这么放弃,贺景珩还在大牢里,他没能救下自己的父亲,已经失去了最爱的父亲,不能让贺景珩也离他而去。
这时,窗户突然被人敲响。
屋里众人瞬间警惕起来。
黎筌抽出剑,快步走到窗边:“谁?”
“我。”是彭瑞宇的声音。
黎筌赶紧将窗户打开,彭瑞宇闪身进来,他朝沈既白拱了拱手,将一封信递给他。
彭瑞宇直入正题:“我家主子暂时脱不开身,他让我将这封信转交给沈域主。”
沈既白捏着那封信,眼神晦暗。
彭瑞宇面不改色:“域主可有话要让在下带给城主?”
沈既白沉默几瞬,最后将那封信拆开,一目十行地将信看完。
信里的内容有些震惊到沈既白,他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你们确定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