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愚蠢 (1/4)
愚蠢
何苦?
他也想知道自己这般磋磨自己究竟是何苦。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求不得又放不下,只能放任自己被痛苦折磨。
没有人喜欢痛苦,更没人希望自己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若是他能够控制自己的心,又怎可能会这样自讨苦吃!
月荷也不说话了,小心将人扶上马车,急匆匆将人带回贺府。
府上的大夫被月荷揪过去为他看病,可把脉过后却什么都没能诊断出来。
顶着月荷冰冷的目光,大夫只能硬着头皮道:“或许只是因为情绪过激,气急攻心。”
月荷当然不信,面色不愉:“气急攻心怎可能会这般严重?何况你们身为大夫,怎可以或许一类不定性之词搪塞?贺大人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大夫也是一脸为难,他们弄不清楚贺景珩的情况,更不敢随意下定论,畏畏缩缩地看向月荷,过一会儿又看向贺景珩。
“行了。”贺景珩按揉着自己的太阳xue,轻叹一口气“别为难他们了,让他们走吧。”
“可是……”
月荷指尖紧了紧,看着贺景珩那张苍白淡然的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撇开头让他们离开。
待那些大夫走后,贺景珩背靠着床梁,微微合眼,不知是在闭目休息还是因为身体太过不适而睁不开眼。
“大人。”月荷见状声音不自觉地颤了颤,她在榻边跪下,双手抓着他的胳膊,双眼通红“你不能有事,月荷不能没有大人。”
贺景珩艰难地朝她扯了扯嘴角,并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月荷往他身边更靠近一些,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揉了揉,贺景珩温和的声音随之而起。
“自打有记忆开始便跟在我身边,从来没有去看过外面的世界,若是有机会,你可想去看一看?”
“大人要赶我走?”
月荷顿时慌了,唰地一下站起来,紧张地望着他,双眼不自觉蓄满了泪珠,眼泪好似随时都能滴落下来:“月荷愿意当牛做马伺候大人,只求大人莫要将月荷赶走。
”
“说的什么话?”贺景珩微微蹙眉,又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眉心,示意她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不必一直困在我身边。”
月荷摇了摇头,哽咽着道:“月荷不曾觉得被困,月荷愿意永远跟在大人身边,愿大人一世安好。”
她的命是贺景珩给的,没有贺景珩她早便冻死在乱世的大雪之中,所以她不需要选择,她唯一的愿望便是贺景珩能好,贺景珩能好她自然也会好,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贺景珩一世安康。
贺景珩望着她的眉眼,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月荷沉默了许久,犹豫着询问:“大人卧床一事可要告知域主大人?”
贺景珩摇摇头表示不用,他并不想用这些事情捆绑沈既白,如今他们也算是赤诚相见,而沈既白亦是隐晦地给出了他的回答。
无论他对沈既白是何种情感,那到底是他自己的事,他不该用自己的情感去捆绑沈既白,更不能以此为胁。
他们之间大抵只能这样了!贺景珩心里清楚,并不是每份感情都能够得到回应,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虽说贺景珩并不想告诉沈既白,可贺家主生病卧床一事还是没过多久便传入了沈既白耳中。
得知此消息之时,沈既白有打听过贺景珩究竟生了何病,但贺府那边藏得严实,愣是什么都没有让他打听出来。
为此事沈既白心神不宁了许久,等回过神来时,他人已然站在贺府门外,愣愣地看着贺府门前那块巨大的牌匾,一时间也不知晓该不该进去,又该用何种名义进去。
直到贺府的家丁发现了他,这才将人迎进府内,此时转身离去也同样无法解释。沈既白只好跟着家丁往里走。
贺景珩人在庭院中晒太阳,阳光落在他身上,好似给他镀上一层无暇的金光,神圣而美好。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可怕,没有一丝血色,让看见他的人心中忍不住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