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1/3)
第39章 第 39 章
任裕礼没有再和任辉有多余的交谈, 当她走到房门口时,回望颓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快近五十的任辉好似一瞬老了许多,她有过那么一瞬间的不忍, 可当想起那个女人的脸时, 憎恶又加深的几分。
“我还有一个问题。”任裕礼说。
任辉擡起头, 不明白任裕礼还想问什么, 以前的他从不在任裕礼的面前抽烟,此刻像是破罐子破坏般,掏出烟, 慢慢衔在嘴里,按下打火机, 待第一口烟雾长长地吐出时,他失望的对上女儿的眼睛,说:“你问。”
任裕礼扫着任辉, 也觉得这个父亲此刻分外的陌生, 以及让人恶心,她忍着强烈的不适,说:“在奶奶家里, 我六岁发高烧的那晚, 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任辉夹着烟的手僵住,没有再往嘴里送第二口。
任裕礼知道任辉不会承认, 但在遥远几乎要遗忘的记忆里, 在她靠近那个女人, 仅仅只是那一眼,她便记起了全部画面。
一个男人赤身裸体的,和一个女人在客厅里做那样的事。
任裕礼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 包括她的每一任心理医生。
因为任辉告诉她,那是她发高烧时做的梦,不是真的,让她不要乱说,妈妈知道了会生气,会和爸爸分开,那样她就没有家了。
而她信以为真,是她做的噩梦。
可小孩子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后来那个梦,模糊的几乎让她忘记。她只知道自己那时候很爱睡觉,常常一觉醒来忘记很多事情,也忘记了那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任裕礼从房间里出来,应冬就守在外面,看到她脸色很难看,走近些,还未触碰,任裕礼便弯腰吐了出来。
她忍了很久了。
应冬忙掏出纸巾给她的擦了擦,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任裕礼止住吐,红着眼睛看向应冬,那目光注视良久才随着睫羽的轻颤移开,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冷淡:“我没事。”
两人下楼,一路也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和孩子,她们打车来的,管乃曦和庄秋逸先回了酒店。
出租车过来,应冬扶着任裕礼上了车。
路行一半,任裕礼的电话再度响起,是钟淑打来了。
“宝贝。”钟淑的称呼依然没变,任裕礼也听不出她的情绪,“明天回家吧。”
在她们去往商务酒店的路上,任裕礼给钟淑打了电话,起先难以开口,后来快到的时候,任裕礼将所见说了个清楚。
她们就那样通着话上了楼。
任裕礼知道钟淑打电话有录音的习惯,她读法律的,自然也明白应该让任辉说什么。
“好。”任裕礼声音有些哑。
钟淑说:“待会给你定机票,你同学……要一起来吗?”
任裕礼在隗隆市没有大学同学,但高中是有的,只是任裕礼不善于管理人际关系,半年的时间,相处下来薄淡的如一杯清水,怎么也不会约着去露营。
而任裕礼告诉她的地点也并非是隗隆市。
任裕礼看了一眼应冬,说:“不用。”
电话那段沉默两秒,“可以让我和你同学说几句话吗?”
任裕礼抿唇,再次看向应冬。
车内很安静,电话里的声音应冬听见了。
“可以。”应冬小声说。
任裕礼把电话给了应冬,“阿姨好,我是应冬。”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片刻:“应冬……青苗高中的那个应冬吗?”
“是我。”应冬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