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之前不是，现在是了 （2/2）

他的手指还扣在殷长思的指缝里，没有松开。

宋清源第一个开口，声音还是干巴巴的，像是在消化一个怎么也咽不下去的东西：

“我们把你当师弟，你却要当我们师娘。”

简知看着他，下巴擡了擡，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反问了一句，每个字都带着一股理直气壮，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一点都不心虚，一点都不脸红。

虽然他的耳朵已经红得发紫了：

“不行吗？”

宋清源和林慕容对视了一眼。

林慕容把空酒杯拿起来，又放下了，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开口了，尾音拖得有点长，像是在叹气：

“你开心就好。”

新人敬酒的时候，柳如是端着酒杯走过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嫁衣上绣着金凤，凤凰的尾羽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针脚细密得看不出接缝。

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腰带，腰带中间嵌着一块红宝石，宝石在烛光里闪着暗红色的光，每走一步就闪一下，像是她身上长了一颗会眨的眼睛。

她的头发盘成了高髻，插着凤钗和金步摇，每走一步，金步摇就晃一下，晃得人眼睛跟着转，叮叮当当的细响声在热闹的人声中几乎听不见，但仔细听还是能捕捉到。

眉眼间那股魔修特有的凌厉还在，但被嫁衣的颜色中和了不少，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底下的水还在流，但你看不到。

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一个托着酒壶，一个托着酒杯。

柳如是走到殷长思面前，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在殷长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往下移，落在桌下那两只交握的手上。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开口了，语气里全是一股“果然如此”的了然和调侃，还有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的得意：

“呦～真是一对啊～”

殷长思顿了顿。

他看了简知一眼。

简知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像是两滴墨水滴进了同一杯水里，慢慢洇开，分不清谁是谁的。

简知的眼睛很亮，烛火的光落在他的瞳孔里，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殷长思把目光收回来，擡起桌下二人交握的手，举到桌面上方，让柳如是看个清楚。

简知的手被他带着擡起来，两个人的手指还是扣在一起的，没有松开。

殷长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语气里全是一股笃定和坦然，像是在宣布一个他等了很久终于可以宣布的事实：

“之前不是，现在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