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节 （3/4）

“我……在这……”

微弱的呼吸声几乎快要被水流声盖过，从不远处传来。

二阶堂希罗猛地转头。

她在心底祈祷，但是神明没有回应她希望少年平安的祈愿。

就在距离她不到十米远的一处坍塌的承重墙边，枢拓真静静地靠在那里。

一半的身子浸泡在水里，另一半则无力地倚靠着墙壁。

“拓真！”

可当她终于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却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血。

触目惊心的鲜血。

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正以少年为中心，在幽蓝的海水中无声蔓延，浸染得他身边都是一片红染。

一块足有半米长的防爆玻璃碎片，从枢拓真的胸口贯穿而过，刚好没过他的胸口一点，

“拓真……”

花容失色，足以形容二阶堂希罗现在的模样。

她跌跌撞撞地蹚过及腰深的海水，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枢拓真的身边。

伸手试图去捂住他的伤口，想要把那夺命的鲜血堵回去。

可那块巨大的玻璃碎片横亘在胸前，无论她怎么努力，温热的鲜血还是顺着少年的衣襟不断涌出。

染红了希罗颤抖的双手，也染红了她那条为了今天特意换上的漂亮红裙。

“不要……医生！有没有医生！快来救救他！”

水流还在肆虐，头顶的建筑结构还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摇晃声，所有幸存者都在自顾不暇地逃命，谁又能来救一个被刺穿了心脏的濒死之人。

“咳咳……”

失去了怪力的魔法，枢拓真第一次感觉到这么的疼。

但是，当枢拓真强撑着犹如千斤重的眼皮，看清眼前的少女时。

看清她虽然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四肢完好，奇迹般地没有受到任何致命伤的模样。

太好了。

他有些庆幸地想。

庆幸自己在刚才巨响传来的那一瞬间，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思考。

庆幸自己这副即使变回了普通人的躯壳，也能保护她躲过灾难。

啪嗒。

手抬起又无力垂下，砸在血红色的海水中，溅起一圈圈波纹。

枢拓真死了，死在同一天里，死在了意外了。

又一次，死在了二阶堂希罗的面前。

———自杀是错误的，是不被允许的错误。

但是……

玻璃滑破掌心，二阶堂希罗咬紧发颤的牙关，强忍着心中翻涌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