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节 （2/4）

周遭佛像都是同样，只是姿态各异，却都俯首不见神色。

除了破落了些，和上次来时没什么差别。

但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本身就意味着很多问题。

风吹竹花沙沙，枢拓真忽然福至心灵，自己身处在一片开满了花的草原之中。

佛像已然不见，他也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来的，只有正盛的绚烂繁花铺满了整片草原。

而在他的对面。

面对那看不清面容形体，鲜花不断在她周身盛开的身影，枢拓真下意识觉得那人肯定是个女的。

“可怜的孩子，抱歉，我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和你进行交流……”

“……嗯。”

看着那不知道身份，也不知道样貌，更不知道目的的身影，枢拓真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可以学会放弃。”

“怎么说？”

“你所拥有的所有，种种羁绊束缚，正是你痛苦的源头。这些痛苦并不必要，就算没有你，那些孩子们也有自己的命运，她们终会走出自己的道路，拥抱自己的命运，哪怕没有你的帮助。”

那蹁跹的身影眨了眨眼睛，枢拓真觉得她应该是在这么做，还有在很认真的看向自己。

“你的死不是必要，你也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也应被允许爱与幸福，请不要再愧疚痛苦了……”

“你错了。”

枢拓真毫不犹豫地指出。

看着那无貌的身影，枢拓真深深吸了一口气，轻笑着缓缓叹出。

“拯救她们，就是我要做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因为她们而痛苦或愧疚。”

“可怜的孩子……”

她喟叹沉默。

在无貌的她看来，少年看似顽强的一颗心，实则内在早就空空无物。

“如果这些不是你的痛苦来源，那便请你铭记，可怜的孩子……”

指尖轻点在额头上，一瞬间，无数回忆闪过脑海。

空洞的心被回忆充斥填塞，只剩下文字的记忆重新恢复了色彩，化作令他喉结哽咽的画面。

以及他曾亲手杀死少女们的回忆……

“小雪……”

他大口喘气，喉咙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嘶哑地呼唤曾经的爱人。

他记起来了。

他全都记起来了。

蓝天下，飞花中，枢拓真却仿佛能看见，小雪微微歪着脑袋，嘴角扬起，眉眼弯弯，点绛朱唇，水汪汪的眼睛令人心神摇曳，脸上写满了能熔化钢铁的温柔，像是刚刚化了妆一样。

那不是真的小雪。

只是他又出现了幻觉，将面前的不知名人士看成了小雪。

可这又分明就是小雪。

因为幻觉也出自他的记忆，全是他曾经与小雪一起经过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