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3/3)
而江震则是露出一丝苦笑:“谢五爷抬爱,但我这副作用太大,你看我这胳膊……怕是得养好一阵。”
“不用担心!”
“虽然高深的功法我们真的没有,毕竟我们漕帮虽然大,论人数可以说第一大帮,但五湖四海各个堂口各自主事,而且没什么成体系的传承,说句不好听的,在漕帮的异人基本都是些散人或者小门小户。”
随即冯五爷的表情从窘迫转为自信,“但比起药材、金钱和各种资源那些高门大户都比不过我们。”
随后冯五爷大手一挥,对着周围喊道,“小李!去!把帮里藏着的最好的金疮药拿出来!再给我去买五头肥羊!不,十头!今天的演武堂封了,大家伙把刚才见到的都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往外漏半个字,老子亲自送他去喂黄浦江里的鱼!”
第8章 比壑忍的身影
十六铺码头的夜色总是带着一股子散不去的鱼腥味和潮气,但今晚,漕帮后院的味道却变了。
那是浓郁到近乎化不开的药香,混合着诱人的肉脂芬芳。
演武堂的风波被冯五爷以雷霆手段压了下去,对外只说是帮里在试新火药,惊扰了地基。但分舵内部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儿出了个惹不起的“江三爷”。
此时,江震正坐在一口特制的黄铜大锅前,手里抓着一只冒着油光的羊腿,毫无形象地撕咬着。在他身后的空地上,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七具被剔得干干净净的羊骨架。
“咕嘟——”
守在一旁的小李狠狠吞了一口唾沫,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那不是在吃饭,那简直是在往一个无底洞里填装燃料。每当江震咽下一口肉,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震动频率就会变得沉稳一分,原本通红如烙铁的右臂,也在这种近乎疯狂的进食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
“这就是代价么。”
白福依然在摇着那把断了几根骨架的纸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无视炁的防御,撕裂虚空,这种近乎神迹的手段,对体能的消耗恐怕是个天文数字。江兄弟,你这胃口,若是放在荒年,怕是能把半个苏州府给吃穷了。”
江震咽下最后一口羊肉,随手把骨头一扔,长舒了一口气。那种由于过度透支带来的、仿佛灵魂都在颤栗的虚弱感,终于在这一刻被压制了下去。
“副作用确实大,但至少……恢复过来了。”江震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微微一颤,空气中便发出微弱的嗡鸣,“白爷,五爷呢?”
“五爷去开帮里的私库了。既然定下了你是‘三当家’,他就绝不会寒碜。除了你要的药材,他还在托人打听更好的炼体法门。他说,漕帮的摊子大,但这‘根子’上的东西确实比不得那些高门大户,但他能给你找来最‘厚’的资源。”
白福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有律动的脚步声。
进来的不是冯五爷,而是一身长衫、笑得像个不倒翁似的刘谓(刘掌柜)。
“哎呀呀,江兄弟,不对,现在应该叫江三爷了。”
刘谓一进门,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扫过地上的羊骨架,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他拱了拱手,自行找了个座儿坐下,“你那一拳,可真是让刘某人跑断了腿。现在整个十六铺的巡捕房都在打探地龙翻身的消息,租界那帮洋人更是把几个地质教授都从被窝里拽出来了。”
江震打了个饱嗝后道:“刘掌柜消息灵通,这时候来,想必不是为了跟我讨这口羊肉吃吧?”
刘谓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江三爷,刘某手掌‘江湖小栈’,听到就是这满城的风吹草动。我来,是给你送钟……呸,是送警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极好的情报,放在石桌上,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石川流虽然被你一拳废了门面,但他们背后的“比壑山忍众”坐不住了。他们派了个叫‘铁目’的家伙过海了。此人是忍众里的异类,不修忍术,专门修持一种名为‘刚力罗’的外家邪功,传闻他能生撕虎豹,皮膜厚如钢板。”
江震停下了擦手的动作:“比壑山……刚力罗?”比壑忍啊熟悉的名字,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就有了他们的身影。
就在这时,冯五爷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四个抬着大铁箱子的壮汉。
“刘谓?你这老小子鼻子倒是灵,又想来做买卖?”冯五爷一挥手,示意壮汉放下箱子,“正好,你给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