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1/3)
冯五爷愣住了。他想起那天江震在堂口废墟里的那一拳,又想起他与张之维的那场对练。他知道江震没撒谎,这个年轻人的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他对异人的认知范畴。
可是,知道归知道,担心是另外一回事。
“放屁!只有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冯五爷重重地把烟枪往石柱上一磕,火星四溅,“你有多能打那是你的事!老子不管你那些神神鬼鬼的先天异能!我冯老五在漕帮混了一辈子,还没听过让当家的一个人去送死的规矩,这要是传出去我日后这张老脸往那放。”
“我活了快六十岁,这条命,早就活够本了,见过大世面,吃过山珍海味,也睡过最红的姑娘。再加上咱们漕帮的人,靠水而生,能死在淮河的江河浪里,对我来说,那是落叶归根。”
“五爷,你先听我说……”江震看着气势汹汹的冯五爷刚想继续解释,马上就被打断了。
冯五爷继续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江震的眼睛:
“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不派别的兄弟去给你拖后腿。但我,得跟着。我也不是去帮你打架,我这把老骨头也没那个本事。我去给你驾船。”
江震皱起了眉头:“五爷,你可是咱们这魔都堂的大当家,这里离不开你”。
“别跟我扯那些。交给白福就好,我自认还没重要到这没了我不行的地步。”
”你先听我说,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不是当了这魔都堂的大当家,而是我十六岁那年,是运河上最稳的纤夫。这江上的风,这水里的浪,没人比我更懂。小震,真要有那个万一,我拼死也得把你从那烂泥滩里救出来。你要是折在那,我下辈子都没脸见这漕帮的祖师爷。”
看着冯五爷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江震沉默了很久。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仅仅是所谓的“义气”,还有一种老辈人对“传承”近乎执拗的守护。在冯五爷眼里,江震更是他梦想的希望。
“好。”江震终于点了头。
“五爷,就劳你给我驾船了。”
“白爷,这段时间堂口的事就麻烦你了。”
江震对着二人拱了拱手。
“对了,咱们也该给这次出行取个好听的代号,不如就叫大洋巡游吧,第一次大洋巡游。”江震语气一转轻松的对着冯五爷和白福说道。
冯五爷和白福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年轻人怎么都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的事。
在与二人决议好后,白福与帮里的弟兄们,看着载着江震与冯五爷的小船慢慢驶出。
两日后。
夜晚,淮河分舵,凤阳口。
这里是淮河水系的枢纽,也是钱舵主的核心地盘。往日里,这里的码头总是挤满了运送煤炭、粮食和私盐的货轮,号子声此起彼伏。但这两天,整个凤阳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给按住了,安静得令人心慌。
而江震出发的消息早已经传了过来,“他们真敢来?”钱舵主也马上派人去打探消息,结果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让他暴怒无比。
“特码的!你是说,他江震就带了冯老五那个老头子,撑着一条舢板就过来了?!”
淮河舵的大堂里,钱舵主此刻正拍着那张硕大的紫檀木桌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前几日收到了江震发来的那封只有五个字的电报。当时他气得当场就把电报给撕成了碎片,而如今又确认江震的确正在上门的路上。
在他看来,江震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异人。在这大江大河上,异人再强,能强得过千军万马?能强得过坚船利炮?
“回舵主……是,是的。探子在下游八十里处看到的,一叶扁舟,只有江震和冯五爷两个人。”底下的头目战战兢兢地回答。
“看情况最快明天早上就能到达。”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
钱舵主突然狂笑起来,笑得那一身横肉跟着剧烈颤动,“好个‘撼江龙’!好个冯老五!我看他们真是失了智!还是就把我当软柿子准备来捏了,真把我钱某人这几百条船、几千号弟兄,几百条枪当成摆设了?真当我这淮河是他们黄浦江那条小阴沟?”
“玛德,找死!”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传我的令!所有在外的船只全部回航,在凤阳口给我摆开架势!把那八门洋炮全给我拉到岸防炮位上。老子当初为了这八门炮,求爷爷告奶奶,搭进去了不少的家底,本想留着防备军阀,没想到今天先拿江震这小子祭旗!”
“正好反正这事搞得整个江湖沸沸扬扬的,估摸着不少人在看戏,那就让他们看看我淮河舵的实力,也让他们看看江震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