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答 (2/2)
可许徐从来没有接过吻,没有一点经验,不知道该怎么换气,憋得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没办法,他只能擡起手,轻轻推了推顾时凛的胸口,力道轻得像小猫挠痒,没有一丝抗拒,只有满满的无措。
这一推,顾时凛先是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以为自己太过急切,吓到了他,以为他反悔了——可下一秒,他就瞬间明白了过来,看着许徐憋得通红的小脸、急促的呼吸,看着他眼底的无措而非抗拒,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许徐推他,不是不喜欢,不是抗拒,是因为他太生涩、太懵懂,不知道该怎么换气,是憋得受不了了。
原来,上次他冲动之下吻了许徐,许徐推开自己的时候,不是因为抗拒,只是因为紧张,因为不习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是想呼吸,是想缓一缓。
想明白这些,顾时凛忽地笑了,低低的笑声里,藏着对自己之前过度隐忍的无奈,更藏着对许徐生涩、懵懂、可爱模样的心疼与偏爱,眼底的慌乱,瞬间被温柔取代。
他微微俯身,凑到许徐的唇角,又轻轻往上移了一寸,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廓,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带着满满的耐心,在他耳边轻声提醒:“可以呼吸,知道吗?慢慢呼吸,不用急,我陪着你。”
许徐懵懵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眼底的无措还未散去,手指却紧紧捏着顾时凛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溺水很久的人终于露出水面,贪婪地寻着新鲜空气,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安心——因为他知道,顾时凛就在身边,不会强迫他,会陪着他。
顾时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又轻轻将唇覆了上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嘴上还找着借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宠溺:“我们练习一下,好不好?这样以后就不会再憋到了。”
说着,他便带着许徐,一次次慢慢地吻着,没有急切,没有强迫,只有满满的耐心。
许徐的气息,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淡牛奶香,混着一丝刚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清甜,顺着唇缝一点点跑出来,又顺着吻的弧度,一点点爬进顾时凛的唇缝里,干净又温柔。
顾时凛顺着那股清甜又温柔的气息,微微启动唇瓣,轻轻含住他的唇,他慢慢地、细细地描摹着,像是要把这股属于许徐的气息,牢牢留在自己口中,留在自己心底,再也不放开。
许徐被他吻得浑身都麻麻的,像是有一股细细的电流,从指尖慢慢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淡淡的灼热,身体滚烫得可怕,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心里暗暗疑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发烧了,是不是中暑还没好——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种滚烫,不是发烧的燥热,是心动的灼热,是被顾时凛吻过之后,心底泛起的密密麻麻的悸动。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强而有力地跳个不停,跳得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连耳边,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混着顾时凛温柔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顾时凛在他的唇上轻轻辗转、流连,动作温柔又虔诚,一点点引导着他,慢慢褪去生涩。
不知过了多久,许徐耳边又传来顾时凛的声音,依旧带着刚吻过的哑音,却比之前更温柔、更有耐心,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诱惑,轻轻叫他的昵称:“阿慢,张嘴,慢慢来,不用急。”许徐像是被他的声音蛊惑了一般,乖乖地照做,微微张开嘴唇。
下一秒,两人的舌头轻轻相触,像两缕柔软的丝绸,在微凉的空气里,被温柔的风一吹,便慢慢交缠在一起,细细摩挲,难分难解,带着属于彼此的气息,温柔又缱绻。
可许徐还是太生涩,太没有经验,哪怕有顾时凛的引导,还是不小心磕到了顾时凛的牙床。
“唔——”顾时凛吃痛地轻轻闷哼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一丝生气,只有淡淡的无奈,却依旧没有松开他。
许徐听到他的闷哼声,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愧疚与无措,嘴唇动了动,想要道歉,想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时凛一把捞了回来,重新扣住他的后脑勺,轻轻按在自己怀里,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满满的温柔。
许徐被他吻得天旋地转,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控制,又一不小心,轻轻咬到了顾时凛的舌头。
淡淡的血腥味,顺着唇缝,在两人的口中慢慢蔓延开来,带着一丝细微的刺痛。
可顾时凛没有生气,也没有放开他,依旧扣着他的后脑勺,温柔地吻着他,一点点舔舐着舌尖的刺痛,直到口中的血腥味慢慢消散,被两人之间的清甜气息,彻底取代、“消灭”。
他没有责备,只是带着满满的耐心,一遍又一遍地陪着他练习,一点点引导他找到节奏,一点点适应彼此的气息,生怕他太过紧张、太过无措。
练了好几次,许徐终于慢慢熟练起来,渐渐找到了节奏,学会了慢速而均匀地呼吸,再也不会不小心磕到顾时凛的牙齿,也不会再咬到他的舌头,眼底的无措,也慢慢变成了淡淡的羞涩。
顾时凛看着他的变化,才肯慢慢放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发胀的嘴唇,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看着许徐的眼睛,循循善诱地笑着说:“你看,多练习几次就会了,我们阿慢真厉害。”语气里没有一丝敷衍,只有满满的夸赞,像是在夸赞一件最爱的藏品。
可许徐的嘴唇,已经被亲得又红又肿,嘴角还带着淡淡的水光,麻麻的、软软的,几乎快没了知觉。
他委屈地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丝湿润,湿漉漉地看向顾时凛,眼底满是委屈与羞涩,像是在抱怨他“太用力”,又像是在依赖他,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丝委屈:“麻……嘴巴好麻……”顾时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像是被他轻轻戳了一下又一下,又疼又软,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再一次清晰地发现,自己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许徐,喜欢他的慢,喜欢他的软,喜欢他的懵懂,喜欢他的羞涩,喜欢他所有的不完美,喜欢他被自己吻后委屈又依赖的模样,这份喜欢,早已深入骨髓,再也无法割舍。
可看着许徐害羞又委屈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依赖与无措时,顾时凛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温柔又宠溺,然后慢慢伸出手,轻轻把许徐拥入怀里,动作轻柔得怕碰疼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委屈,在他耳边轻声说:“原谅我,阿慢。我之前忍得太辛苦了,忍了太久,有点控制不住。对不起,弄疼你了。”怀里的人软软的、小小的一只,带着清淡的牛奶香,让他满心都是安稳,也让他所有的隐忍与委屈,都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顾时凛拥着许徐,指尖不经意间摸到他额头还未消退的磕碰痕迹——那是许徐晕倒时,磕到料理台留下的。
他的眼神瞬间又柔和了几分,眼底的心疼更甚,他轻轻蹭了蹭许徐的发顶,轻声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期待:“等你身体好点,我带你回家,顺便……把你没送出去的生日礼物给我,好不好?”
许徐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心跳声,身上的麻木与委屈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