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坦诚 (2/3)
在翻烂了各个新闻媒体的主页、依然没找到有关边叙身体情况的新闻后,许知寒在踌躇中翻出自己停用了一个月的手机,从联系人里找到边淮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边淮的声音异常疲惫,从他的话里许知寒也听出来,边叙的情况很不好。
去见边叙的念头再一次冒了出来。
这一次,许知寒没有像以往一样压下这个他自认为不该有的念头,他跟着自己的心,去了臻心国际。
病房里,他趴在边叙身侧,眼眶通红。
他发现自己能说的,不过“对不起”三个字。
偏偏是最没有用的三个字。
在寂静中度过了漫长的一个小时,临走时,许知寒把兜里的戒指塞到边叙枕下,看着那张平静却苍白的脸,沙哑着声音,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以后能再见见你。”
他本以为昏睡中的边叙不会听到这句话,却没想到,边叙不仅听到了,还猜到了这句话是他说的。
难怪这几个月来,边叙好像笃定了他余情未了,然后一步一步打破他竖起的层层壁垒,走到他身边。
终于明白边叙这些天来的坚持是因何而来,许知寒滚动喉结,转向远处的雪山:“边叙,你还记得,那年市篮球赛我被撞倒昏迷送进医院,他们和你说是脑震荡的那件事吗?”
许知寒蓦然搬出十年前的事,边叙觉得莫名其妙,他蹙了下眉,还是应道:“记得。”
“其实那次不是脑震荡,是我的病时隔十年又一次发作了。”许知寒垂下眼眸,继续道,“就是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一些二十年前的事。”
话已至此,边叙知道,许知寒这是准备和他坦白一切了。
他没有开口,静静看着许知寒,等待着他的下文。
许知寒擡头看着远处的雪山,眉心皱了皱,像是回忆了一番,开口:“那个时候,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发病时那种濒死的感觉,让我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我一点儿不记得的、小时候的场景,在那些场景里,我不叫许知寒,我叫冯桉。”
“我醒来之后,又去回忆那些场景,觉得那些场景无比熟悉,而且那些场景里始终有一个小孩跟我在一起——我原本以为是杨浩,但他的长相和我印象里杨浩小时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于是我开始把那些场景拼凑在一起,我恍然发觉,那些场景里的一部分和你曾经告诉我的、你之前经历的事是重合的,但还有一部分,和你告诉我的不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场景会涌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冯桉这个名字,于是去问了我妈,不曾想这么一问,直接牵出了二十年前的事。”
许知寒顿了顿,扭头看向边叙:“那些事,边淮哥昨晚应该都告诉你了。”
难怪。
难怪那次“脑震荡”之后,许知寒对他的态度就变得若即若离。
边叙于是问道:“所以,你知道真相后,就开始计划着离开了,对吗?”
许知寒没有否认,垂眸道:“那段时间我确实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也不知道你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但总而言之,我的确是个胆小鬼,我怕你知道一切后我们的关系不复从前,我不敢也不愿意面对,所以我选择了隐瞒,选择了离开。”
说着,许知寒苦笑了一声:“只不过我原本的计划是等你高考之后再走的,但是那天去盘龙庙运动量超标,导致我又发了一次病,就不得不把离开的计划提前了。”
原来如此。
只是看许知寒如此平静地讲述过去的事,边叙心里忽然扎进了一根刺,酸疼酸疼的。
他很想把人搂进怀里,安抚他宽慰他,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总觉得许知寒的话还没有说完。
果不其然,许知寒慢慢收起嘴角的苦涩,转过头来,眼底灰蒙蒙的:“边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西雅图吗?”
边叙毫不掩饰他眼底的怜惜,摇摇头,轻道:“不知道。”
许知寒沉默了。
他看着边叙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眼,不知过了多久,哑声开口:“因为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坦然面对你。”
抛开边叙的事,他和冯明达之间本身就有一笔账——冯明远。
即便记忆里父亲的模样已然模糊不清,许知寒也隐隐记得,儿时有一段短暂却幸福的时光。
当然不是说许劭不好,只是失而复得的记忆对他来讲确实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