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下 (2/3)
他不算太笨,一开始以为是男人指错了路,但是后来又想起男人看见自己的眼神和白烬的反应,他的心中总有种不好的猜测。
他总觉得,那个人的确是在叫自己离开白家,而不是单纯地驱赶他远离这座房子。
白家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应青木的好奇心就像夜晚的萤火虫那么渺小,尽管想了解,但是内心的恐惧和顾忌都在一遍遍地告诉他,好奇心害死猫。
还没等他转身,那扇门就打开了,昨天那个男人从黑暗中出现,他就那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应青木。
应青木没忍住后退了一步,胆怯地看着那人。
男人过了很久,才嘲弄似的笑了一声,低声说了句什么,应青木没有听清楚,只捕捉到了几个字。
“算了”“……是命”“难劝……”
没等应青木理解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就见他朝自己招招手,说:“要进来看看吗?”
男人的声音比昨天更难听,喉咙像灌了沙子,一字一句听起来都很艰难。
应青木迟疑了一下,他看向男人身后昏暗的屋子,有点犯怵,但原本只有一点光亮的好奇心突然变得灼热起来,好像要化为实质一般,把应青木往这房子里面拖。
应青木点点头,说:“好。”
屋内依旧是那般装潢,只不过红木桌上的牌位多了一个,但是上面并没有名字,像是还没来得及刻好。
应青木站在这牌位群前,上下看了看,问道:“这里……为什么这么多牌位,是白家的先祖们吗?”
男人的反应很迟钝,过了一会才哂笑了一声:“是啊,差不多吧,不过也不只是白家的人,其他和白家关系好的,也都在这呢。”
男人在“关系好”这三个字上用了很重的音,像是怕应青木听不出来一样。
应青木点点头,说:“看来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那这个呢,为什么没有字?”
男人的视线落在那块空着的牌位上,笑着说:“当然是因为还没到时候,等他死了,这块牌位就能真正供起来了。”
应青木闻言浑身恶寒,擡手握紧了脖颈上的玉符,哪有人还没死就着急做牌位的,这不是在咒人家吗。
男人见他这个反应,笑了。
应青木定定神,小脸惨白,但仍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椒,是白家的二少爷,白烬……是我的哥哥。”
哦,小叔子!
应青木这下反应过来了,怪不得白椒住的地方和自己住的地方那么像,原来他和白烬是两兄弟。
应青木这才认真地看了看白椒的脸,只不过昨天留下的阴影太大,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你和白烬有点不一样。”
白椒的眼珠子动了动,说道:“……不一样,很正常,我们长得一样才是怪事。”
他说完,神色有点奇怪,一会高兴一会阴沉,时而愤怒时而悲戚,仿佛陷入了某种无序。
应青木看着他突然变得不人不鬼,吓得抓紧了颈下的玉符,急急忙忙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椒站在原地,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念着些什么,应青木都不敢回头去看,连忙跑走了。
跑到他进来的岔路口,他才停下来喘口气。
这里的人真恐怖,怎么总是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反应。
在这个岔路口做好记号,应青木走向了自己未曾踏足过的地方,转过几个弯之后,他来到了之前散步过的花园。
这里比别墅那边的要大上许多,花草也更繁盛,明明是深秋季节,几乎没什么花开放,但是它们的枝干和叶子,全然不见颓败之色。
应青木沿着小石子铺成的小路,一点点地深入这安静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