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恐吓 (2/3)
他开始畏惧这个地方,这个四处充满古怪的白家,已经不再是他愿意将就的地方。
哪怕应青木早在心底下定决心,要一直陪着白烬,但是当那明晃晃的恐惧摆在面前时,他忍不住退缩。
从退学的十六岁到如今将近十九岁,不过两年多时间,他改变了很多,但是没人知道他为何改变,就连朝夕相处的养父母,也并不知道以前养不熟的狼崽子怎么忽然转了性。
应青木本以为那些只是噩梦,在最初的最初,他只是会偶尔遇见一些不平常的事情,比如拦路的小动物,次数多了之后,便有了更为奇怪的事情发生。
总有一些受过伤的小动物会趁着夜深爬到他的小床上,再后来就是一些余光里的影子,定睛看去又会消失。应青木那时候并没有声张,他害怕自己被当成异类,在自己这个年纪,被赶出家门,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应青木强行压下自己的害怕,并希望找到解决的办法,他开始四处翻阅相关的信息。
然而小镇能够摄取的信息有限,心中之苦亦无法向旁人宣泄,于是在自己半猜半蒙,以及那些诡异事件的刺激下,应青木推测出一个离奇的观念——
自己就是天生的瘟神,投胎到这个世界是自己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犯了事,这辈子赎罪来了。
在得出这个猜想的时候,应青木惶恐不已。
他开始收敛性子,不再竖起一身的刺,平日里遭遇的欺压,他也当做自己赎罪的流程。
可偏偏这离谱的猜想,竟真让他平日里遇到的怪事少了不少。
应青木就这样缩着胆子和脖子,亲手砍掉了自己一身的刺。
后来他以为自己的罪赎清了,便几乎忘记了这些,只是习惯了十六岁时亲手给自己套上的枷锁,他也打心底认同了内心对自己身份的猜测。
前段时间那件事情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原来自己的罪还没有赎清,进白家冲喜也不是最后一难。
他该怎么办呢?
白烬并没有听见应青木内心绝望的疑问,也许就算他听见了,也会一笑置之,然后告诉应青木:“青青不要多想,那些都是假的。”
白烬说:“青青,哪怕有我在这里,你也还会害怕吗?”
应青木点点头,看向白烬,说:“阿烬,我们搬走好不好,我可以出去打工,然后……然后我租房子,我们不住在这里好不好?”
说到后面,应青木的话语满是哀求。
白烬:“青青,这是我们的家,为什么要因为一株植物而抛弃?”
应青木慌了神,使劲摇了摇头,说:“不是抛弃!而且……而且那不是普通的植物……它会害人!说不定以后还会吃人,我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它的根,我们走,好不好?”
白烬叹气,好像对面是自己无理取闹而又年幼不知事的小妻子。
“青青,搬家是很重要的事情,不可以就这样挂在嘴边,这样我们家里的人和物,都会不高兴的。”
话音落下,似是为了验证白烬的说法,窗外忽然开始刮风,屋外的枝丫如同小鬼的手,拍打着窗子,发出骇人的敲击声。
应青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整个房子都在颤抖,好像在斥责自己的轻慢。
应青木吓白了脸,他慌忙地下地,想要跑到白烬的身边,可是因为过于害怕,连腿都软了,平地狠狠摔了一跤,他甚至来不及查看自己的膝盖,就慌忙钻进了白烬的怀抱中。
他颤抖着身子,埋首在白烬的怀中。
“……阿烬,我害怕,不要……不要吓我……”
应青木的喉咙发紧,此刻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他只知道惶然地摇头。
“我不搬了,不搬了,我们一起住在这里……”
屋外仿佛似有所感一般,风声渐停,拍打的声音也消失了。
白烬擡手,轻抚应青木颤抖的脊背,带着浅淡的笑意说道:“青青乖,不怕,只是起风了而已,快要到冬天了呢。”
应青木在白烬的怀中待了许久,直到感觉到膝盖的刺痛他才擡起头来,垂眼一看,膝盖已经红肿渗血了。
白烬看着这近乎滑落的血迹,眼中暗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