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1/6)
第 35 章
普勒庄园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加利是情妇之子的传言,在短短数日内便如瘟疫般席卷了整个上流社会。
起初只是私下窃语,后来连街头小报都敢含沙射影地刊登几笔——说加利的母亲在与公爵私通之前,曾与另一位贵族有过婚约。
而公爵对此保持了出奇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声明都更具杀伤力。
加利被软禁在了普勒庄园。
明面上是普勒以“暂避风头”为由将他留下。
实际上,那间客房就像密不透风的盒子。
佩德端着早餐经过那扇紧闭的门时,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了另一条走廊。
莱克·莫里森的病房在这条走廊的尽头。
曾经,那间屋子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腐败的□□、药物的苦涩、绝望的叹息。
艾琳日复一日地守在床边,从最初歇斯底里的祈祷,到后来沉默地替他擦拭身体。
所有人都说莱克撑不过这个春天。
但春天来了,莱克没有死。
佩德推开门时,艾琳正扶着莱克坐起身来。
男人的脸颊凹陷,面色苍白,但眼睛十分明亮。
医生站在一旁,用难以掩饰的惊讶语气宣布:“莫里森先生的病情出现了逆转……各项指标都在恢复。”
“这是奇迹。”医生说。
艾琳哭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泪水不停地从眼眶涌出,打湿了莱克的手背。
莱克费力地擡起手,用指腹替她擦了擦,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喑哑的叹息。
佩德退出了房间,将这一刻留给他们。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浮雕。
再过几日,一切都会结束。
变故发生在当日下午。
菲尔睿在画画起身时,不慎摔倒,必须即可引产。
羊水顺着她的腿流下,打湿了脚下的地毯。
“叫医生!”仆人惊慌失措地喊道。
佩德赶到时,菲尔睿已经被扶进了产房。
普勒很快也到了。
他站在佩德身旁,两人并肩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里面传来菲尔睿压抑的呻吟声,偶尔夹杂着助产士冷静的指令。
“艾琳也快生了。”普勒忽然说道。
佩德猛地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