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 (1/2)
致星星之歌
方域看向索今,看到他默默地捏了把汗,接着松了口气。
“因为是自己做的决定,我才会清晰地发现你的选择似乎是跟着我的选择走的。第三轮开始之前,我用绝对会上交有效筹码的提前约定做了约束。到了第四轮,按照猜想你会根据我第三轮的选择,上交有效筹码。所以就像方域说的那样,我只能够靠自己上交无效筹码来避免出现对自己不利的情况,同时也用这个方式来暗示他其中的规则。”索今指了指赫林,“玩这种游戏最怕的就是他这种玩法,表面上看是把两个人的选择权都放在我手上了,实际上无法预测到之后的走向的话反而是被他拿捏住了……”
“所以其实是赫林控制了我的和他自己的筹码。”方域意味深长的看向昔日的同学。三人走出了包间,回到了A栋大厅。此刻他们的电子账户里已经各自多了十万。
“我以为自己隐藏得还不错,没想到你们两个人都看出来了,”赫林看向方域时眼神里多了一丝遗憾和敌意,“可惜,一局只给五轮的回合,如果能够再多出两三轮,我足够让你们赔得倾家荡产。奥西里斯这种回合的设置,明摆着是在做慈善。”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赫林,你……”赫林的论调让方域很不舒服,这种落差感,似乎出乎意料,但又很在情理之中。
“我?”
“喂!大家快看屏幕啊!”绿色大厅里人群突然哄乱起来,一下子呼啦啦地变为了另一种嘈杂。大厅的墙壁上嵌着许多屏幕,各种娱乐信息占据之上。而此刻,新闻得到了高度的统一。赌徒中爆发出了惊讶和疑惑,甚至很多人直接抛下了未完成的赌局,疯狂地向外奔去。
“什么什么!突发袭击?就在卡德丽舍宫?谁啊?”
“sair?我记得她好像是那个什么摇滚乐队的……”
“彩排当场被枪击?看这个拍摄的视角,真得不能再真了吧?好恐怖……”
“卡德丽舍宫也有恐怖袭击了?号称十亿的安保吃屎的?”
“怎么会这样……我该不会见证历史了吧……什么时候摇滚明星也变成高危职业了啊……”
“我去!这该不会是巡演的什么噱头吧?先搞个事说是被袭击,然后第二天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表演现场,真是赚足了公众的注意力,再趁机吸一波粉,真是打得一手好牌。以前不也有这种人干过类似的事吗?”
“咱先不说你这有多阴谋论,好歹人家是被枪击了,一枪打在脑门上,头都他妈炸成一朵花了,这还能不死?”
“喂喂,谁知道现在是不是有什么生物科技公司已经研发出了能够存储人思维和记忆的玩意儿啊?说不定人还是克隆的呢。这年代死而复生还稀奇么?”
……
索今的后槽牙被他咬得磕磕响,方域在旁边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一触即发的爆点。
“你们几个!”他朝看着屏幕叽叽喳喳的人头怒吼,接着被齐刷刷的眼神注视着。气氛一时间凝滞。大家都在等着他怒吼之后的表演。
方域在一秒内便已经扫视过全场,他发现不仅是在赌场的人,还有分布在赌场各处的安保,都在冷眼盯着索今的动作。一旦发生了什么,他们绝对不会吝啬手里的家伙——更何况是在摇滚明星被枪击这种事情之后。
他默默地用手肘戳了戳索今,示意他收敛一些。“你不打算先去看看枪击现场?”他无法说更多,毕竟索今和Feitish Funk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当然他更希望不要清楚,他不想让自己卷进这种事情里。
“你说得对,你跟我一起去。”索今这么回答他。语气咬牙切齿,且愤愤不平。
“你自己去!难道还不认路么?要不要我给你叫个车?”方域转身就走,懒得再站在他旁边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方域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难道我一定要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吗?”
接着方域听到索今悻悻地轻哼一声,没有再坚持,而是飞奔出去,消失在了辉煌的夜色之中。
一场惊险的闹剧在远方上演,把方域的奥西里斯之旅也打断了。他回过神后,发现赫林也早就不见了踪迹。
于是赌场的游戏也没那么吸引人了。
离开A栋之后,周围无处不在的流媒体在方域身边实时报道着枪击事件的现场跟踪进展。Feitish Funk的悲剧在几个小时的混乱之中似乎已经摆脱了噱头的可能,目力可及的表演场上灯光依旧灿烂,人们源源不断地赶向那儿,就像无数的苍蝇挥动着翅膀奔向垃圾堆上一块甜美的蛋糕。
赫林从赌场去了哪儿?他在一次次的赌局上诱导着方域,他的野心方域不是看不见,而是选择视而不见——或者说,看在昔日一起在军舰训练的情分上,他仍旧对赫林存有一丝希望。但可惜的是,对方似乎早已经把这个情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了。
方域手伸进口袋里探了探,这才发现自燃烟在禁烟区入口时被扣下,离开的时候却忘了拿。他只好深呼吸一口,轨道站的空气带着一股淡淡的发动机散发的气体臭味。
A栋的灯光渐渐远去,条带状指引灯光显示着不远处的B栋。不知怎么的,方域明明是想离开奥西里斯,却不自觉地绕进了赌场区的另一块繁华。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枪击事件的影响,这儿也有不少人拥挤地朝一个地方奔离。
方域放慢脚步。他记得赫林给他简单提过几句,B栋里有不少和赌博不相关的娱乐活动,包括各种经典的球类运动,也有连入终端脑网络才能游玩的在线游戏,而B栋的赌博就相对来说更加无限制,没有把握的话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至少这个说法,方域是相信的。
他看向标识牌,余光却发现一个穿着正装的小男孩正一路撒着花瓣向他走来。说是正装,其实有点像是古早的维多利亚风格的简单礼服。前短后长的黑色贴身短西装,长至膝盖的短裤,擦得锃亮的棕褐色皮质长靴。外套里的米色绸质衬衫在他右手的挥动下褶出一条条丝滑的衣皱。外套和裤脚处的纽扣甚至也有着繁复的徽章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