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敬我们 (2/4)
许羡雨也不敢发。
他怕打扰他。怕他在打工的时候分心,怕他在医院陪床的时候还要分心回信息。
直到晚上十点。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XX省XX市(钟时序老家)。
许羡雨的心猛地一跳。
他赶紧滑接。
“喂?”
“许羡雨。”电话那头很吵,有风声,还有钟时序急促的呼吸声,“是我。”
“你怎么换号码了?”许羡雨坐直了身体,“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钟时序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有一种奇怪的沙哑,“我妈……我妈今天情况不太好,我去医院了。手机没电了,借了护士站的电话给你打个。”
“阿姨怎么样?”许羡雨握紧了手机。
“还是那样。”钟时序说,“医生说,可能……过不了这个冬天。”
空气瞬间凝固了。
许羡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能想象到钟时序此刻的样子。一定是蹲在医院的走廊里,或者是站在风口,一个人承受着这种即将失去至亲的恐惧。
“钟时序。”许羡雨轻声叫他的名字,“别怕。”
“我不怕。”钟时序说,声音却带着哭腔,“我就是……有点想你。许羡雨,我好想你。”
许羡雨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也想你。”许羡雨说,“每天都在想。”
“北京冷吗?”钟时序问。
“冷。”许羡雨说,“你那边呢?”
“我也冷。”钟时序说,“我在医院外面。我妈病房不能抽烟,我出来抽根烟。”
“少抽点。”许羡雨说,“对身体不好。”
“嗯。”钟时序应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谁也不舍得挂断。
仿佛只要这通电话不断,他们就还在那个高三的教室里,还在一起刷题,一起熬过漫漫长夜。
“许羡雨。”钟时序忽然开口,“我领到第一笔工资了。”
“多少?”
“一千二。”钟时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虽然不多,但我没要家里的钱。我自己挣的。”
“真棒。”许羡雨说,“你真厉害。”
“那是。”钟时序笑了,虽然笑得有些无力,“你以后也是大律师了,别嫌弃我是个打工仔。”